周叁看着雍容华贵一呼百应的人,有气无力的咬牙冷哼:“脏东西,滚远点。你们敢放她进来伤我,皇兄定不会放过你们!”
丝莫竹手中玩转着什么,闻言哼哼笑道:“急着跳墙做什么,比你干净就行了。还指望陛下英雄救猪呢?周叁,你哥哥不要你了。”
她捂嘴,眼神挑衅赤裸裸嘲笑:“谁有闲情雅致陪你一鞭一板。”
姣美的面容天真的有些发毒,丝莫竹食指点唇:“我想?直接杀了多好。”
周叁抓起一把稻草就朝她丢来:“胡说八道!你少挑拨离间丝莫竹,我和皇兄才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不过是个毫不相干的外人。”
他恶狠狠的指着人:“你就是个白眼狼,要不是小爷我,你早下地狱了!你也挺逗的,上次差点没把自己气死。结果哥哥一根手指没动我,现在是不是更气了?哈哈哈哈,放狠话有什么用,你也就剩点被怜悯的份…”
今天牢房笑声此起彼伏,有些诡异。
周叁看着捧腹大笑不止的人,有些笑不出来了。背靠着石床单曲腿坐下,莫名其妙的暗骂道:“有病。”
砰!的一声,浓重的火药味四散,却没有爆炸。
周叁找寻了圈,后知后觉看向裆部,迟来的痛感霎时沿着经络席卷全身。
麻木着剧痛侵占骨髓,延伸至周身每一处角落,干燥的肌肤霎时挥汗如雨。
丝莫竹不疾不徐,轻轻朝枪头吹了口气,微笑着单眼闭目,瞄准地面上蠕动斯哈的人头,不忘杀人诛心:“你哥个屁你哥,没有他的默许我能站在这?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下去给我爹娘赔罪…”
千钧一发之际,周叁拖着已经残废的小弟弟翻滚躲避:“赔你妹的罪,欺软怕硬的贱女人,韩木槿他爹杀你爹妈,你打不过他拿我撒气,你算什么女人!”
枪口一顿,虽然他疼的口水直流,口齿不清,但丝莫竹还是听见了,蹙眉疑问:“什么?”
见她暂时消了杀心,周叁捂着小弟痛的满地打滚,呻吟声可谓惨烈。
丝莫竹眼睛发直,命人打开牢房门,三两步冲进门揪起他的衣领:“你说什么!”
他痛的震颤,嗯嗯啊啊的说不出话来。
丝莫竹不耐烦的呲牙,还温热的枪口死死抵住太阳穴:“说!”
周叁痛的眼冒金星:“你…不,知道?”
“再废话,我崩了你信不信!”
“……合着…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把…呃…呵,把屎盆子扣我和父王头上!”
一个后座重捶,他痛的险些麻晕,嘶吼道:“妹的,当年小爷我瞒天过海,神通尽显。叫人都以为你死了,谁知你爹娘气的联合青家就要打进皇城。
韩老头就此接近父王,溜须拍马出谋划策。又借着曾是相府门生,寻着你爹假意表忠心。
先推出我哥还活着的事,又以倭寇和邻国的落井下石,叫青军万万按兵不动,才暂缓内战。
正逢绍兰等地大旱,朝中贪污腐败,赈灾粮落不到百姓手里。你爹只身回朝正面硬抗,虽惹众怒,但民心一边倒的偏向丝天…”
啪的一巴掌,丝莫竹切齿握拳:“你叫谁!”
这点疼与他的丧子之痛对比,轻如鸿毛。但周叁也不想再遭罪,认输道:“你爹娘一回来,不带缓冲就把浑水明澈,他威名远播,人人面上都得敬三分,但刚正太过就是找死…”
砰的一枪打进天花板,丝莫竹求知的神情形如鬼魅,滚烫的枪口烙烤在太阳穴上,最后的一次警告。
又是击中要害,又是连皮烫焦。周叁疼的眉头连在一块,肾上腺素飙升。
空空如也的大脑中极力查找敬语:“…动了太多人的大饼,私下积怨颇多。因民心所向,以及个为个谋,谁也不愿冲当炮灰给他人做嫁衣。
韩老头就勇做第一人,哄骗父王,打响背刺第一枪。
我父王还以为他给的是迷药,想把你爹妈打包送回绍兰囚禁。
但你爹妈不上当,叫来吃饭却只动嘴,不动筷。命人强灌完后…就…就,韩老头带着一众人假意来寻,人为的巧遇此幕。
父王骑虎难下一时语塞,便被他有了可乘之机,不等解释迅速遣散众人将罪名做实。后又用尽谄媚,将女儿送入宫。”
说到这,他痛都不顾了,满脸皆是积怨已久终于得说的畅快:“我去,那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刚入宫还是小白花,后来韩老头越发势大,挟天子以令诸侯,就成了个母老虎。天天折腾老年人,还叫父王眼看着她同侍卫厮混,你说说…”
丝莫竹的脸色不能说难看,只能说死难看,丝毫没有听八卦的心思。
周叁疼痛回旋,冷汗直冒:“我不知道你听说了什么谗言,当年韩老头为掩盖事实放了许多谣言,民间也有很多揣测。
我父王只是太相信别人,被当枪使,也是受害者!
这些年与其说是皇位之争,其实是哥哥同无数个韩家,以及朝内诸患斗。父王当年脱离了哥哥的掌控。满朝蛀虫大快朵颐后同样背叛了父王。”
原来…想说的是这个,丝莫竹泄了力。
离魂般恍惚的感觉又克制不住涌上,指甲嵌入皮肉,疼痛叫人勉强定神:“如今朝局呢?”
能明显感到力松,周叁偷偷打量过这个武器,迅雷不及掩耳,爆发力极强且闻所未闻。
抢来也当不会用,他认命道:“自然是我哥哥大权独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