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冷渊蹙眉,晶莹的泪顺着脸框滑落。他顾不得什么端庄体面,急切的揽住她的肩膀解释:“我同韩木槿,我同她只是君臣佐使,各取所需。我同她什么事也没有…成婚是我不对,我对不起你小竹。待到登基,王后只会是你……”
他越是这般,同记忆中那个人就越远。丝莫竹咬牙切齿:“我才不同你一起背负,抛妻弃子的名头。”
周冷渊咬唇,眉头却越锁越紧:“哪里来的子?我只同你有过!小竹,我同她本来就是利益牵扯,待目的达到,合约便达成了。不存在谁辜负谁,你不信我明日便叫她来,就什么都明了了。”
她只是成语说顺口了,谁承想牵扯出这么一顺溜谎话连篇。丝莫竹内心翻白眼,睡觉睡的自己都记岔劈了,谁同你有过。
还要叫人来,怎么单方面阐述两人合约爱情不够过瘾,热闹不嫌事大,还要把她当油灯用增进感情?
丝莫竹越想越火大:“不要!我不想见你们任何人,我要回家,回家!”
她这模样显然没听进去,周冷渊闭目:“你为什么就不可以相信我,去了解真正的情况?”
丝莫竹止不住笑出了声:“我为什么要知道你们的情况?是我家破人亡,一无所有,还要体会你们的不易吗!”
她呵着气,胸膛起伏:“我没有要求你们怎么样,我只是想走,想走不行吗?你…到底是想让我怎么样?忘掉眼前这重重已经压下的打山,像十年前那般笑嘻嘻的讨好你,我有病吗周冷渊!”
男人弱了气焰,哀求的抱住她:“你误会了小竹,我想你静待着,等一切都明了。我想你给我个机会,叫我弥补你。”
方才吼的太过上头,脑子有些缺氧发昏。丝莫竹乏力极了,不想再同他争执这些没有意义,没有结果的事。
她久久不应,周冷渊好话说尽,硬抱着她躺下,拿起床头的药。
丝莫竹眼见这大到吓人的丸药,真觉他哄骗不成要毒死自己。
周冷渊忧郁着垂眸,轻抚过她的唇瓣:“吃了药,病就好了。”
他这犹如鬼魅的神态,丝莫竹有些害怕,下意识抓紧床单,挣扎道:“哪有来的这般模样之药,闻所未闻。”
“太医开的。”
丝莫竹抬眉,不可置信道:“今天下午那个?”
“嗯。”
“他连叮嘱饮食忌口都能忘,他开的方子你敢用?”
周冷渊一意孤行,遏制住她的下巴,似柔又刚道:“试过了,有用。”
丝莫竹见好言相劝行不通,挣扎着偏头:“不要!放开我。”
圆钝又大颗的药丸硬塞抵唇,她却始终不愿打开牙关。
另一只手紧紧箍住乱动的腰肢,周冷渊亲吻过她的脸颊,耳语般道:“别离开我,我们只剩彼此了,莫叫外人隔阂你我,谁也不行。”
他的力道太大,药丸入口,直顶上颚,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嚼也不碎。浓烈的药味至极咽喉,不知道加了什么草药,气性十分对冲。
她蹬着被子,说不出话,丸药难化,更何况做的这般大,入嘴连喝水的缝隙都不剩,根本不利于吃下。球体会滚动,导致舌头被挤压,上牙堂被被磨破,她难熬的泪花止不住涌出。
周冷渊见她模样,复杂的眼底透露疼惜。紧紧相拥,企图安抚:“吃了药就都会好的。”
硬逼着吃下这莫名其妙的药,她长时间的挣扎体力在耗尽的边缘,折腾出一身汗,刚刚澡都白洗。
待男人松懈,她即刻远离,死死咬牙,有气无力的甩了男人一巴掌:“我恨你。”
周冷渊拿住脸上的手,放在胸口摩挲,眼神一眨不眨的望着她:“你该恨我的,莫竹只要别离开我,哪怕日日拿刀捅我,都好过没有你的日子。”
丝莫竹两眼一黑,干脆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骂道:“你们这群疯子!”
男人八爪鱼无骨一般,又黏了上来:“别打自己,打我。”
“打你妹!”
“我没有妹妹。”
丝莫竹牙齿咯吱咯吱响。
抛了半夜的理智和脸皮,终于在冷水的冲刷后恢复。
周冷渊侧身看着朝思暮想的人,美目盼兮,恍若梦兮,柔光织梦,霞衣美人。伸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细语:“你今日同我说话了,莫竹,我们不会再分开了,绝不。”
他虔诚落下一吻,圆了年少时的心愿,看了她整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