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库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库小说网 > 青丝白发 > 第19章 天道不公,便以人道

第19章 天道不公,便以人道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她低头道谢:“我先去了,你们也早些吃饭。”

“得勒,我们马上就换班了,你遇上事就大喊,我们立马赶到。”

转身开门丝莫竹疲惫的放下嘴角,眼神中的光也一恍而过。

如今宫中的格调虽暗沉,却似有玄音笼罩,气压逼人。唯独此处却黑的发昏,暗的发静。

她小心翼翼放下饭盒,不动声色的拔出发钗,另一手拿起烛台。后跟轻先落地,悄无声息的缓步朝里头走去。

里殿周高亥背对着门,苍老的背影,佝偻着脊梁缩在角落,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杀了逆子,杀了逆子。

自从被人刺杀过后,他的惊觉度卓越提升。

突感背后凉气森森,察觉不对欲要转身,却被一烛台重重砸至肩井,体内强劲的气流冲击,他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不过片刻疼醒,但是叫也叫不出声。想张嘴一牵扯只觉剧痛无比,有丝线交织扯着皮肉之感。

周高亥呜咽着,惊恐的看向来人。一眼没反应过来,再看,简直见鬼!他,他的报应来了吗,她来替自己替父母一众追魂索命来了。

剧痛中理智回笼,眼前人不是鬼怪,而是真人。

肥硕的手脚被绑,他像条蛆一样扭动,拼命挣扎着。

丝莫竹盯着这双浑浊且满是惊恐的眼球,即使沦为阶下囚,锦衣玉食的生活也将他养的满脸横肉。

操行不轨,专犯忌讳,而终身逸乐,富厚累世不绝。作为君王,前有馋而弗见,后有贼而不知。残害忠良,坏事做尽,竟以寿终?

凭什么?

这些年多少忠臣良将无辜百姓受害,他们择地而蹈,行不由径,非公正不发愤。却积仁絜行而死,为什么?

天道不公,那便以人道来报。丝莫竹咬牙很厉的眼神似冒绿光,一钗入迅速出入,不见停歇,她发自内心般无声的笑了,烛火摇曳在她扭曲偏执的脸上,跳跃攀升。

愈发难忍,笑的她肩膀止不住的颤抖。看着沟壑遍布的脸,漆黑的往事骤然占据脑海。

剑光,炮火将这些年的痛苦照的极亮,无尽的明枪暗箭,血液残躯。冤魂腾升,嘶吼的寻不到一个答案,看不到一个未来。

脏血溅到手上她狠狠的甩去一拳,低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低吼:“恶心!”

此刻她天真的面容可怖至极,癫狂到真就似那恶鬼罗刹一般。

手边未停,钢刀般的钗子一路下滑,血腥气弥漫,他被迫看着在自己的治理下,所分崩离析的大周疆域。

惊恐万分的人不断挣扎,自咽喉发出哀嚎,呜呜咽咽。快要瞪出眼眶的珠子,叫人想帮他一把。

“这个有名无实的朝末该由你翻篇了。”

······

门外广弘还傻呵的同一旁的兄弟扯闲篇,院里冲进来的宫女和侍卫让他们心叫不好。

众人闯入,只见女子跪坐在地上,一旁小型喷泉咕咕往外冒着热气。

门一开,光线射入,逼的丝莫竹拿手格挡,着一牵扯,出个什么弄的周高亥嗓子眼不断闷闷直叫。

真正送饭的宫女看这一幕,吓的嗷呜一声直直晕了过去。

众人皆惊,一时竟忘了上前捉拿。只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仰头欲吃丸药,才反应过来蜂拥而上。

······

宫门外,侍卫大步跑来,半跪在地,颤抖着对马上行色匆匆的周冷渊报告:“陛下遇刺…”

“男女?”

“女的。”

来的路上眼皮直跳,心中谜团腾升,丝莫竹现身却不来寻他,引他去绍兰,为了什么?

赶来的青曲远远就见侄子和儿子把宫里当成赛马场,什么情况一团乱麻!

两人策马赶至甘泉宫口,殿内早已杂乱无章。两人的目光独到,一下锁定中心。

女子身形单薄,这般脆弱却被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粗暴的后扯着手,掐着后颈死死抵压在地。

十年前的血泪,闭眼前的最后一面,是她毫无生气的躺倒于血泊之中。

眼前女子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吗?就是的,她于他而言,刻骨铭心。

内心喜不自胜,有生之年能再见她。周冷渊焦急命的人退开,无措的喊出这个日日夜夜千回百转的名字,想得到真实的回应。

“莫竹。”

昔日举手投足最为沉稳典雅的太子,如今慌乱激动的溢于言表。

悲从中来,周冷渊半跪下来抱起瘫软无力的她,殷红的嘴角渗出丝丝黑血。

他摇着头,颤抖的手去擦她嘴角以及下巴上的血迹,却越描越黑,倒将她无暇的面容擦成花猫。

再见即永别,失而复得的狂喜,又立刻失去的滋味叫他心跳漏了一拍,感觉不到跳动。像惊雷,劈的他无处遁形喘不过气。

炀舟见此赶忙喊道:“传太医!”

青策即可掉转马头。

周冷渊此刻麻木的如坠冰窟,男人姣好的面庞,痛苦的添缀是多么的恼人寻味。

旁的人说什么,他全然听不见了。如雨下般的泪打在对方脸上,脑海中有千言万想对她说,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一口气死死闷在胸腔里,他急切的想要表达自己,紧紧抱着她将头贴至脖颈处。

男人哭的心碎,丝莫竹感受着咽喉处的窒息,脸上的伪妆被卸了个赶紧。无力腹诽:礼貌吗大哥,能让人走的安详点吗?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丝莫竹抬起胳膊拍了下他的手臂。

周冷渊感受到她的动作,仿佛灯火重燃,她还活着,还有希望。他松开了些,抬起头双血红的眼睛直直盯着她,似有无尽的委屈。

丝莫竹无奈,脸上又开始下雨,张口想骂,比声音先出的是哇的一口血。无奈,歪嘴冷笑。

见她都般了,还要用可人的笑容来安慰自己,周冷渊彻底崩溃:“引我入局就是为了杀个混蛋吗?你干嘛不来找我。我拿回权柄了,我都拿回来了,你别走···”

找你?她气的不得不骂,唇瓣微张,牙冠稍松,话未出口,浓重的血又一股脑涌出。

温热的血尽数洒在他怀,铆的他透心凉,心飞扬。

他不断为她擦拭血迹,崩溃的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你做什么这么对我莫竹…为什么…”

十年生死两茫茫,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他不敢想得而复失,往后路要怎么撑。

冷眼旁观着他的独角戏,却到底有过情,丝莫竹闭眼,滚烫的泪随之滑落。

浸泡在寒髓的黑暗中,突然觉得好不甘心。同少时那个不自量力的人目光交汇,丝莫竹恨不能扇醒她。

或许当初就不该留在帝都,为什么不听父母的话。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