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夫人越听头越大,推开他:“你别给我说了,你真的太单纯了,被外头什么人勾勾手就走了。你以后不许再去见她,来人把少爷带回屋里,往后上朝下朝两点一线,不准给我乱跑。”
“娘!”
不等说完,年长的侍卫就给他架回了屋。
次日马车上,青策央求的看着青曲:“爹求您了。”
昨天大战没人理他,青曲这下也摆起了谱,哼道:“就是那个让你哭的稀里哗啦的人?”
“是啊爹,您知道能和她在一起,是我千求万求才得来的。娘被玥莹瑶先一步误导,绝对有偏见。阿念她绝非池中物,上次出征,打的两战皆为她替我出谋划策…”
青曲抬手眯眼:“你也不必这般抬高她。”
青策恼火的拳头发抖,脑门嗡嗡的:“就是真的,你们都有偏见,你们的偏见都太大了!”
青曲一听立即板脸:“怎么跟你老子讲话呢?没大没小。”
青策无语的呼出口气,这窒息的原生家庭。
青曲平日在家说不上话,此刻也想逞逞威风,大手一挥:“早点回来。”
青策闻言,兴高采烈喊出了平生最甜的一句爹。
修缮完成的道观内,阿念扶着门框抬头就见远处男人,当即丢了洗菜的框子,大步张手奔向他:“将——军——”
对方也同样:“阿——念——”
两人如鹊桥相会,时间变的缓慢。
她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靠在他身上:“青策,你知道我昨天有多害怕吗,呜呜呜。”
青策心疼的搂紧她:“对不起阿念。”
“骗你的。”
阿念往下一蹲,金蝉脱壳。
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回捡起菜叶:“昨天看玥莹瑶气急败坏那样,啊哈哈哈哈哈,太爽了。怎么样她回家以后,可有什么作为?”
青策无语挎腰:“叫你提前见家长了。”
阿念点头:”意料之中,所以将军,往后我们也保持些距离吧。不要日日见了,对你我都不好。”
青策不可置信的张嘴:“就这点困难,你是要分手?”
阿念把菜篮子给他:“诶呦,哪的话。就是休沐日聚聚就行了,我平常也得寒窗苦读的嘛。我们最近确实交往太平凡了,我都觉得有些乱花渐欲迷人眼,快颓废了。”
她欣慰看着修缮良好的观:“往后我就住这了。”
青策垂眸:“念念,你究竟有没有想过我们的以后。”
阿念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过好当下,以后的瞬息万变谁也未知。”
“真不知,该说你是豁达,还是凉薄。”
青策端着菜筐往河边走,她歪头倒走看他:“我不觉得爱情的终点是婚姻,不爱的人成婚照样同床异梦,相爱的人不成婚也能白头偕老。
也许是我忘记了太多,不懂你们的想法。人生来便是孤身一人,没有谁是谁的。”
菜叶被窒息感包裹,又刷的浮出水面焕发新生。
青策侧头看着一旁萌萌的冰雕:“那成婚与你来说可有可无,为何不可有?我又不会限制你。阿念仙子,您能食食人间烟火吗?”
阿念不值钱的笑堆满脸庞:“那不是得考虑考虑利弊,成婚不求它百利而无一害,但凡接了跟没结一样,我自然同你结。但你家这情况,可能吗?”
青策扭头继续洗菜,表情变得有些低落:“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
回了观口,阿念拿过他手中菜篮:“天色不早,少爷呀,快回家,爹娘会担心。”
青策插手:“我今就要和你吃晚饭。”
阿念呵呵笑道:“凡事长远考虑,今这一顿消了往后百顿。待我们羽翼都丰满了,再刚不迟,回去吧回去吧。”
青策低头,吻落在她脸颊:“休沐日见。”
……
“你要多少钱才可以离开青哥哥?”
比休沐先到的是重磅嘉宾,堪称情报局的玥莹瑶。
阿念抱拳拜神,慢条斯理的上完香:“福生无量天尊,这位小姐,我以遁入空门,道号,勿扰。”
玥莹瑶一拳砸在棉花上,闻言嘴角抽搐:“你又玩什么花样,你真是小强一样的生命力。你别骗我,我记得道士也能成婚的。你这下又来什么风流俏尼姑,简直是心机深重!”
阿念抬手制止:“诶诶诶!小姐慎言,你说的那是正一,贫道修的是全真,不懂别乱吠。”
玥莹瑶气笑:“你骂谁呢!”
她张牙舞爪就要上来,一旁侍卫赶忙拦住,这下又给寻找了骂处:“还什么出家了,那你身边怎么还跟着表哥的亲卫!”
阿念连连后退,对她点道:“你别发疯动我,小心我祖师爷劈死你。”
玥莹瑶一听更起劲了:“来来来劈我来,妓女还能当尼姑了,闻所未闻!”
阿念不爽道:“我是道士!妓女怎么了妓女惹你了,众生平等。”
玥莹瑶喊的嗓子眼差点yue:“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妓女,小三!靠着睡男人跑出青楼,还敢勾搭我表哥这种良家男人!”
阿念刚想对骂,见她说的莫名其妙,有鼻子有眼,蹙眉问到:“什么?”
丫鬟冲上来死死抱住个亲卫,蜂腰虎背的大小伙吓得花容失色:“干嘛,你走开!”
玥莹瑶打开另一个亲卫的手:“你再敢碰我,我就告诉姑母你轻薄我!”
她疯的指着阿念就开始吼骂:“贱女人你少装失忆,谁信?攀上男人来帝都,见异思迁臭不要脸,敢觊觎我的男人,你这脏东西怎么敢玷污他!”
阿念恍惚记起,那时书生的一顿,在场人的表情以及青策后来的遮掩,为什么要瞒她?
愣神之际玥莹瑶的手就险些扯下她一缕头发,阿念心不在焉的反抗。
亲卫想分开两人,却无从下手。内心不停祈祷,将军接到飞鸽传书赶紧过来。
因着勉强学过几日防身术,她生疏的将玥莹瑶制服,一脚踹开。却被后头冲上来的丫鬟狠狠创倒。
失重感霎时将人包围,又及快消散。叮的耳鸣,只觉脑后一阵冰凉涌出。
她后脑重重磕在桌角,烛台倾倒好在亲卫格挡,险些雪上加霜,叫她这辈子闻到烤楞是何味道。
玥莹瑶吓了大跳,瞪圆了眼睛,惊在原地:“你,你做什么这么大力撞她!”
还没等反应过来,一个人影嗖的抱起地上之人。
青策不远看见这一幕,小黑四条腿差点跑废。
体温迅速下降,心跳剧烈加速,眼前重影难辨,她在恐慌中迷离。
“阿念,醒醒,我带你去找大夫。你别怕。”
说着别怕,自己哭的像个喷泉。青策捂着她遭罪的后脑,心慌的语无伦次。
亲卫没想到会发展成这失态,友情提醒:“将军,伤者最好不要剧烈移动。山路太颠,马车也不行。”
丫鬟慌忙跪下,拉着玥莹瑶的裙摆:“小姐,我,我,我不小心的。”
玥莹瑶避之不及:“你你杀人了,你别碰我。”
今日太子殿下赏了许多花,青策得知玥莹瑶这厮又找上门,阿念定然心烦。匆忙赶来还不忘顺了捧自觉最好看的绣球,还想着阿念看到花时,会是什么表情?
污泥尽染柔瓣碎,满地狼藉残花蕊。
男人跪地呜咽着不断祈求。
万箭穿心尤不及,巨痛钝心迫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