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甜多汁的外瓤,偏于甘甜的内芯,在唇齿间留下香气。
女子娇美的面庞在阳光下焕发光泽,明眸皓齿,巧笑着歪头问他:“怎么样?”
青策笑说:“甘甜味美,醇香浓郁。”
阿念笑着笑着逐渐邪恶,忽做蹙眉伤心样,告起黑状来:“我晓得先前对不住你们,昨日甲乙进门后,我便拿着这亲手栽种的草莓制成的果脯赔罪,他们不吃就算,还全给我打翻了。”
后头晴空万里的天,霎时聚起乌云。她装模作样的揉揉眼尾:“我晓得他们喜欢,准备了很多的,全都浪费了。”
青策擦了擦手,拉过她抚肩宽慰道:“他们就那样,性格冲了些,但心不坏。没事不会浪费,我回去就叫他们全吃了。”
阿念憋着笑,娇柔造作道:“可是不干净了。”
“没事,昔年艰苦,一块糖掉泥里他们都得扑抢。”
阿念通情达理的点了点头,受着解语花的拥护一道走。
地上的草莓:本莓看见她低头时邪魅一笑了。
接到草莓干的甲乙:“啊!”
两人仰天长啸,向下爆发肘击:“红颜祸水!”
同僚哼哼笑着,将上头落过地的倒出。抱走剩下完好无损的。抛了一颗,完美入嘴:“将军吩咐,不吃完不用离开这里。”
“啊!阿念,我们与你不共戴天!”
……
启程那日,阿念那架势,简直如国君离都。一路探身出车,对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挥手告别。
车下还时不时扔上来些布衣吃食,居然还有男的投木瓜,青策蹙眉默不作声的扔了回去。
其实他收到的也不少,烂菜叶子满天飞。
马车左右,戏剧性的分成了两个事态。
阿念一方,呼声高涨,依依不舍。美酒佳肴,瓜果时蔬,可谓是家里有什么好的全搬来了。
青策这边烂菜叶子加泥巴,骂声高昂。
为何呢?
因着他们此趟没少抓人,虽不如十二将罪可致死,但有前科者逃不掉牢狱之灾。
马车走出十里地,好歹是没人了。阿念呵呵喘着气,用手扇风:“我的娘诶,太热情了你说说。”
转头一看,青策脑门上还挂着枯萎的叶片。她笑着拿下,顺手拍去他肩膀上的灰:“得亏没驾马,不然浑身上下都要加层菜甲了。”
“我可谢谢你。”
“不必客气,不必客气。”
青策叹了口气,回归正题:“待回帝都,我会托人给你暂时办个户籍…”
“不用,我办好了。”
阿念眼巴巴的掏出来,青策拿过一看:“澜华中,十八岁,性别,男?!”
阿念咔吧啃下口莴苣:“我要科举嘛。”
青策瞠目结舌道:“你真的没开玩笑?”
“没啊。”
他无语的笑了:“念念,你要真想做官,我给你在手下安排个位置。”
阿念无语撇眼:“先说我志不在此,再者我不走后门。”
青策一个脑袋两个大:“你这真不成功的,我们阿念这么聪明的脑子,状元手拿把掐,到时候面圣被发现了怎么办?那可是欺君。”
阿念被夸的笑眯了眼:“嘿呀,走一步看一步啦。再说我这不得备考几年,早着早着,以后的事以后讲。我倒说你能不能和太子提提,若是女子一样能入仕,我也不必这般艰辛。”
“你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阿念。”他竖个大拇指。
阿念赫赫笑着拿下他的手:“往后来者多的很,你也真是井底之蛙,孤陋寡闻。”
青策靠下,舒口气笑道:“确实,从前只觉自己无所不能,什么没见过。直到遇见你这个毫无章法,胡乱作为的奇葩。”
“啧啧啧,狭隘至极。”
他哼哼笑过:“那你住哪?要不要…”
阿念抬手止言,掏出房契。
青策看着她,拿过细看:“你小子,够全面。”
阿念单手后靠在窗边,翘起二郎腿笑道:“那可不是,总得走一步看三步吧。”
“你刚刚还说,走一步看一步。”
她笑着挥了挥手,侧头迎风,浓墨适中的眉睫变得清浅,俏丽的鼻梁和光同尘:”人总在变的嘛,这一秒的我不是下一秒的我,上一秒的我也不是如今的我。”
青策头疼的扶额:“念念你别念了。这么颗脑袋里,怎么能装下这般多的歪理。”
“你才歪理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