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因他们抢劫导致货款抵不上,家破人亡的,还有当场被吓死的,顽抗被重伤的,等等等等。这些年被他们所害之人不计其数,难道自己过的不好就要把别人的伞也给撕了吗?
我明确告诉你,他们落到如今死罪不单单是因为袭击皇室,而是数罪并罚。殿下不仅仅是我们的殿下,也是天下人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们是咎由自取。”
他说的前缀阿念不知道,她垂下头握紧拳,眼泪大颗大颗砸落在地,与泥沼中的水洼混和:“是我害了他们。”
青策叹了口气,扶住她的肩膀:“阿念人是复杂的,坏人可能也有柔情的一面,但一面抹不去千百面。”
“那…他们皇室就没错吗?要不是因为太子脑子不灵清让位给庸王搞的国家沦陷民间疾苦,才致使匪盗横行。他没有罪吗!”
“你再敢妄言!”
阿念红着眼眶,颤抖的呼了口气,偏头不再看他:“那你把我抓去天牢请赏好了,我是主谋。我也没脸见他们的家人,还不如死掉。”
“不可能。我今日就是来带你去重新办户籍的,从今往后,你给我更名改姓做个奉公守法的正常人。”
她往地上就是一坐,撒泼打滚起来:“我不当人了,把自己弟兄都害死了我怎么苟活!”
青策闭眼,无能的发力急:“知道会死你还去做!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说周叁压坏你的花,你花种在路中间几个意思,而且那是你的地吗,那是国道姐姐。阿念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你究竟要做什么?”
粉红的唇瓣突兀的勾起,她突然笑道:“我就是恨。”
“我恨这世界的命脉掌握在万分之一的人手中,你们的爱恨纠葛,要叫我们的生活翻天覆地,朝不保夕。若非这帮该死的天子皇子还有太子,我怎会沦落到边境,变成如今这般记忆全无,我就是要弄死他们!”
青策眉头皱起,一把捂住她的嘴拉起她:“胡言乱语。往后这种大逆不道的,休要说了!回家。”
阿念挣脱他,气到骨节作响扭动着下巴,恢复冷静后道:“回什么家,我哪有家。你不帮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中午去劫法场?”
“管你什么事。”
青策被气笑:“我当初就不该放你走,被这群土匪的歪风邪气吹的人都不像人了。阿念,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是通知你。”
阿念连连后退:“什么叫你放我走?我爱走就走。你凭什么通知我,你算老几。”
青策懒的和她废话,弯腰一把将人扛起就往处走。
“放开!放开放开!”
阿念挣扎无果后泄力的开始思考。
“他们具体所犯何罪?”
青策将她先送上马背,随后利索上马:“那是大理寺的事,我只能告诉你这次的结果,完全公正,依法治罪。”
“天家叫你们行军打仗也有伤亡,是不是也要治罪?”
青策牵着缰绳,不知道这人哪来这么多歪理,不屑哼笑:“你去治。”
“阿念,强者为王,败者为寇,小到人与人,大道国与国,这是世间残酷却无法被推翻的规律。但是就像崇山峻岭中也有平原,万千世界无奇不有,有处纷争,也有处安和。若你不学好的学坏的,因为自己处境差就去殃及池鱼,叫无辜人落难。而别人也会反击,最普遍的武器,便是法律。
同样是是对垒,一个靠蛮力一个靠法律。你输的还有什么疑异吗,难道因为还没有人能惩罚大人物的错,就能因此当做挡箭牌正大光明的犯罪吗?勿以恶小而为之啊念念。
这群人不是因你而落罪,是因为自己。若你因为他们对你笑就要包庇,那你才是在滥用私权。你要结交的人该是表里如一,笑看世界的人,而非对你假笑却对别人赶尽杀绝的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非你之过。”
青策看向她:“有的人可以有弥补的机会,有的人只能以死谢罪。你如今的念头和行为处事,偏执过头,在将自己往深渊推。阿念,怨天尤人是没有好结果的,世间有坏人就有好人。庸王是坏,残害百姓,但昔年殿下和嫂嫂同样在坚守正道,尽所能为大家撑起一把伞。”
他轻轻整理好乱掉的麻花辫:“不管多难都要坚守正道,勤勉自立。就好比将这世界分做两队,你认同哪队就站哪对,而非站在坏队喊着好名头骗人骗己。”
阿念闭目也苦笑:“历史的洪流中,多数人不过蜉蝣,随波逐流。大字不识几个,道理不明什么,眼睛一闭一睁却发现自己该死了。”
“弘扬正气任重道远,混沌已然渡过。往后江河湖泊,只流向一个目的地,大海。所以你我才该努力向前,扬国法,振国威,兴万邦,方可普渡众生,造福万民。”
阿念侧头,满含着泪的眼睛看向他:“抱歉青策,他们烧杀抢掠我实不曾见过。但他们帮扶老幼我亲身经历,功过相抵,能不能…”
“板上钉钉了。”
青策递上帕子:“别再想了,观里的人我会安置。殿下已将你们绵山的后续事物全交给我,他还夸你呢,在那么落后的地方建立产业带动起来。你和我回家收拾,我们一同前往,安置好他们的家人还有你那些虾兵蟹将。”
阿念转回,低着头默默梳鬃毛。
小黑今天马脖子都快被眼泪腐蚀了,不爽的yu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