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杨亚雨找李染一起吃饭时,又小心翼翼地问起:“染染,他们答应了吗?我不用他们专门给我讲题,就旁听一下你们的解题思路和技巧,自己在旁边自习就行。”
杨亚雨是真的想融入李染的圈子。跟着李染的这几个月,她变得开朗了不少,偶尔还会跟李染撒娇、聊八卦。她跟着李染和马清清她们的朋友吃过饭,哪怕不熟,大家也从不会冷落她,她说的话都会被认真听完,还会有人回应——这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她跟别人一起玩,她说话要么被半途打断,要么说完没人理会,久而久之就越来越内向。孔云鹤和邓锦川在学校很有名,她也想有机会接触他们。昨天听说李染晚上不用等她,她又难过又着急,只想跟着李染一起,认识更多她的朋友,和她成为更好的朋友。
李染看着她满怀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没狠下心拒绝,软声说:“我还没问,应该大概率是可以的。我晚上跟他们说,明天再告诉你。”
“啊啊啊谢谢你染染!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谢谢你!”杨亚雨高兴地抱住李染的胳膊,兴奋地说道。
晚上补习时,李染犹豫了半天,才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有个朋友想加入我们一起学习,她说就在旁边旁听自习,不麻烦你们专门讲题。如果你们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邓锦川下意识地看向孔云鹤,眼神里明摆着“听你的”。
孔云鹤思索了一瞬,点头答应:“可以。不过我确实没多余的时间专门给她讲题,这一个小时,给你们俩讲也讲不了几个题,她若原意旁听自习也行。”
回宿舍的路上,邓锦川憋了一路的疑问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他侧着身子看向身边的孔云鹤,语气里满是不解:“不是,你怎么就答应了?本来给李染补就够费精力了,这倒好,还再加一个?我看你对李染是有些太上心了。但是,,我怎么觉得你俩之间一点暧昧气息都没有?还有李染这事儿办得也不妥吧,哪有让名师讲课还带买一送一的?你到底怎么想的?”
孔云鹤脚下的步伐没停,他语气平淡地解释:“我有猜到过那个人可能会来。”顿了顿,他补充道,“以前在她们班,就有个女生跟她形影不离。我以为她转来你们班后会交新朋友,结果这半个月,我每次来找你,都能看到那个女生在你们班门口等她。这次应该就是那个女生提的要求,李染心软,不忍心拒绝。”他说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没关系,先看看她怎么样,要是事多、爱捣乱,到时候再想办法踢出去就好了。”孔云鹤心里也觉得,那个女生这样多少有点没边界感,但一想到是李染的请求,他便愿意多包容几分。
第二天一早,李染就找到杨亚雨,告诉她可以加入补课的队伍,同时也委婉地转达了孔云鹤的意思:不会专门给她讲题,她要是没有异议就一起。”杨亚雨一听能加入,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欣喜道:“能旁听就已经很好啦!我完全理解,你放心,我肯定不捣乱!”
就这样,高三紧张又充实的学习生活正式拉开了序幕。教室里的倒计时牌一天天减少,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日常最密集的背景音。李染和宿舍人的关系依旧平淡,没有争吵也没有亲密,维持着普通同学间和正常室友的关系,平日里说话大家都蛮几分客气。
杨亚雨倒是信守承诺,每次补课时都格外安分。孔云鹤讲核心知识点和经典例题时,她就坐在一旁,手里的笔飞快地记着笔记,全程安静旁听,从不插嘴打断;在孔云鹤给李染单独讲解错题时,她就安安静静地埋头自学,要么复盘刚才记的知识点,要么做自己的练习题。
相处久了杨亚雨也渐渐发现,孔云鹤的补课重心其实一直都在李染身上,大多时候都是针对李染的错题展开讲解。她和邓锦川差不多,一半以上的时间都得靠自学。毕竟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得飞快,能细致讲透的题目没几道,有时候遇到李染掌握得不扎实的题型,孔云鹤还会反复拆解、换着角度讲解,直到她完全弄懂为止。
即便只是旁听,杨亚雨的收获也不小。原本她的成绩在B班末尾徘徊,跟着补了一段时间后,成绩有了明显提升,慢慢爬到了B班上等水平。这让她越发珍惜这份旁听的机会。而孔云鹤和邓锦川对她也始终保持着礼貌客气的态度,虽然没到好朋友的那种亲密程度,但在校园里碰到时,都会主动点头打招呼、问好,这份恰到好处的友善,已经让杨亚雨十分满足了,也算是朋友了。
时光荏苒,蝉鸣渐起,高考的倒计时牌被翻得越来越薄,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又期待的气息。
经过高三一整年的埋头苦读,几人的成绩都有了稳稳的落点:李染的名字已经能稳定出现在年级一百五十名左右,相比起刚升高一时的窘迫,早已实现了质的飞跃;邓锦川收敛了玩心,成绩冲进了年级前百以内,稳稳攥住了一本的入场券,直奔重本;而孔云鹤,更是能挤进理科年级前十的光荣榜,成了老师口中“能冲清北”的种子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