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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李管家的讲述，四人打从心底感到冰寒，这里的人还能称作人吗？

既然这里变成这样，李管家为什么还会成为管家？

李管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带着鼻音道出缘由，“……天道循环，因果报应，如果当时不是我一念之差只想着自己，就不会帮助那些狼心狗肺，致使这里变成人间炼狱，是我害了那些嫁进来的姑娘。”

“这些年，你做过什么？”梁壁淡淡地问，细心点能察觉到压抑的情绪。

郭伦对梁壁的认识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从对方说话语气就能判断是生气羞恼还是高兴，之前梁壁又是动手又是冷嘲热讽，只算是小打小闹，真正生气起来反而是冷冷淡淡，让人不觉得对方下一秒会想大开杀戒。

“我……”李管家一时语塞，这些年他什么都做不成，想超度那些怨灵，却不知道如何超度，想直接离开，心里那道坎又过不去，想找人帮忙又怕被人收了去炼丹，他，学做人，越学越失败，自嘲一想，他和这里的人又有什么不同。

“后来呢？”梁壁也不是要听李管家的辩白，以这人的脑子能想到办法才见鬼。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去，按照小镇不成文的规定，李德出世那天本该夭折丧母，然而李德的父亲深爱他的妻子，派人在外寻找高人，不出俩月高人被寻来，一身黑色滚边僧袍梳着发辫，不伦不类的大师，掐指一算，道出孩子会在生产时胎死腹中，李德父亲大受打击，连忙求大师指点。

李管家隐藏的深，并没被发现，只是这大师长得不像好人，脸长，眼白多眼仁小，三角眼，望人的目光很阴鸷，让人遍体生寒，仿佛活在阴沟里的生物。

也不知道这位大师如何跟李德父亲说的，使得李德父亲吩咐人关注是不是有外来人会在小镇生产。这事情不知被谁传出去，好多和李德母亲相熟的妇人都纷纷嘱咐亲人留意有无外人，果不其然在李德出世当天，真有一妇人偷偷在镇上的佛庵里生产，于是就带着人去讨伐，闹出人命。

而李府母子平安，那位长得像坏人的大师也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小镇再次恢复平静。

……

听到这里，郭伦也想起了来之前黎爷爷说过在这里捡到梁壁的，再算了下岁数，其实和李德村长是同龄。

郭伦和段瑞几乎是下意识地望向梁壁，司徒炎听了故事再结合段瑞的反应，也望向了梁壁。梁壁长身玉立，背后一轮明月银辉清透，映照在梁壁身上，映得他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目光低垂，看不出他现在的情绪，但唇瓣紧抿的弧度昭示着本人情绪靠近边缘，周身气势森然。

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释放出来，李管家活了几百年，修为接近金丹后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压得心脏仿如被人攥紧，没几秒呼吸开始困难，张开嘴呼出来吸进去的气如破风箱般呼哧呼哧响，脑袋也一抽一抽地痛，眼前事物摇晃。

郭伦忍着脑仁里的疼痛，抓着梁壁手臂，“梁壁，冷静点，事情过去了。”

“冷静，我冷静个屁啊！啊！不把这里夷为平地，对不起我娘啊！！！”梁壁眼都红了，嘶吼着甩开郭伦的手，棍子指向地上抽搐甩尾巴的李管家，恨声道：“要不是你，就不会有这肮脏的小镇，去死！！”

“啊！！！！！！”

梁壁果然很喜欢耍棍子，一棍敲下去，喀嚓声响，刚才还在甩动的大尾巴毫无知觉地垂在地上，李管家痛得满地打滚。

“梁壁！”段瑞拽着梁壁，想劝对方冷静下来，别被心魔控制。

然而盛怒中的梁壁不领情，一棍子挥去拽着自己的手，“你们谁阻止我，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段瑞手被打到，开始肿胀发麻，可想而知梁壁的手劲有多大。

“好好，我不阻止你，但是你不能生出心魔，你灵力开始失控了，你知道吗？”他们一起长大，谁还没有过去呢，若要报仇，他和阿汐是站在梁壁这边帮着报仇，只是梁壁破坏力惊人，就怕心魔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