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是知错，就不会一而再地犯错。”段瑞温和无奈地拒绝他们的求救。

张贵痛哭流涕地一再发誓以后不再惹梁壁他们，不敢再出言侮辱他们。

梁壁哼笑了一声，松开踩住张富的脚，缓步走向张贵，“你们的言行和人品已经不值得相信。”

张贵吓得想逃走，手脚慌乱地，被绊了一跤，摔在地上，惊恐地喊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梁壁，我们爷爷不会放过你们的，啊！！”

“这么多年，你们对我们的欺辱，今日就连本带利地还给你们。”梁壁厌恶地望着张贵，打量着从哪里下手，这张贵被吓得小便失禁，一身邋遢尿骚味。

梁壁扬起诡异的笑容，脚尖挑起冰霜的虫子，一踢。

“哇啊啊！！呜呜！！！”张贵惊恐地捂住嘴巴，生怕掉嘴里，梁壁很有准头，每只虫子都往他脸上踢来，夏天热，穿的薄，顺着衣领掉进去，带着冰霜软绵绵刺刺的触手，碰到皮肤的触感，引起全身的鸡皮疙瘩，张贵哭着抖衣服。

张富听到弟弟哭喊，撑着站起来，脸上还带着鲜红的血液，踉跄着过去抱着张贵，任由冰霜砸在身上。

段瑞看到这场面，有些不忍，然而就在想阻止梁壁时，梁壁已经停下来，面无表情地望着狼狈的两人。

“张富，将心比心，你能为张贵的哭喊而保护他，就不要用拙劣而幼稚的行为伤害我的家人。人都是会成长，以前不与你们计较，不代表我们没有能力反抗。”

清冷的嗓音带着暗哑，冷冷地道：“我们爷爷也算是看着你们长大，你们就带着这些”补品”来道歉，还口口声声给他补身子，换了你们吃，就痛哭流涕，磕头讨饶，你们这是连最基本的人性和良知都丢弃了，是吧。”

张富额头红肿，黝黑的脸上带着几条刮伤的伤痕，鼻血仍在流着，怀里的张贵还算好，除了满脸泪水鼻涕外，没什么外伤，手脚裸露的地方带着些淤青和血痕。两人受惊过度，眼神呆滞，然而并没有漏过梁壁直指人心的话，神情隐隐带着些羞愧。

张富诺诺地张了张嘴，想道歉，却又碍于之前的出尔反尔的行径，觉得自己的道歉廉价得连自己都唾弃，最后抿着唇站着。

段瑞望着褪去愤怒和阴冷的梁壁，上挑的凤眼微眯着，漆黑如黑夜的眼眸任由垂下的睫毛遮挡其攝人夺魄的光彩，如白瓷般的脸颊被阳光晒出淡淡的绯色，挺拔的鼻梁如同青竹般预示着这人坚韧，冷硬，午后略高的气温蒸腾出细密的汗水，顺着侧额快速地划过脸颊，汇聚在下颌，滴答地落下，让人舒服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驱散不了难以忽视的冷漠，如一尊神圣高贵的雕像，冷眼看待世间人和事。

看透红尘世俗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