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早上总弥漫着厚厚的雾气，灰蓝的天透着淡淡的光晕，寂静的街道开始出现忙碌的身影，卖早点的摊位已有人吃着包子喝着豆浆。临近镇口有个摊位开得比别人早，老板人厚道，分量够，味道地道，每天都是天未亮就摆好桌椅。

梁壁和伍汐是这里的常客，因为没有车马代步，他们很早就从家里出来，走到镇口正好吃个早点就去五味楼。

“老板，两碗豆浆，一笼包子。”

衣着不凡的三人坐在伍汐他们这桌，梁壁视而不见地喝着豆浆，伍汐眯着眼嚼着包子，不悦地道，“这有人，你们坐别处。”

老板手脚勤快，一下子端上豆浆包子，段瑞端起碗闻了下就喝起来，温润剔透的眼眸望向伍汐，微笑道：“相遇就是缘分，搭个桌子，行吗？”

“不行。”伍汐是个好说话的孩子，若是其他桌子都满人了，搭个桌子也是给人方便，可是这早点摊的空桌子多的是，这三人偏偏坐到他们这桌来。

一身玄衣的司徒炎嘴角勾起，眉眼弯弯，语带挑逗地问伍汐：“这桌子是你家的，还是这早点摊是你家的？”

伍汐眉毛竖起，啪一声扔下筷子，语气带着点不快：“一早来找茬，是吧！？”

“嘿，好歹昨天救了你们，你们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只是坐同一桌而已，你们还瞪眼赶人，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司徒炎摇着扇子笑道。

梁壁低垂着眼睑，就算昨天他们不出现，他们也会没事，只是他们的出现刚好掩盖了他们会使用法术的嫌疑。

对面三人无论衣着或气质，都不像是无聊找茬的富家子弟，而他们三个，除了一穷二白，就是家穷四壁，无论如何想，都想不出接近他们有什么好处，也就相貌长得好点。

梁壁瞅瞅对面三人，再瞅瞅伍汐，若论相貌，也比不过对面三人长得好看。

“你们帮人，是为了让别人对你们感恩戴德，无怨言地忍受你们的无礼对待，或是毕恭毕敬地为你们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梁壁道。

段瑞琉璃珠般的眼珠温润如水地注视着同样微笑却浑身是刺的梁壁，凌恒冷冰冰的黑眸中映出梁壁那狭长眸中的讽刺。

司徒炎风流的眼眸露出惊讶，本是玩笑的话语，却被人当面毫不留面地反击，司徒炎尴尬得扇多两下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