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毕竟是修真界，那为什么不索性所有人都做修士？”顾瑜兮发问。

“你还是把世界想得太简单了，”洛珣叹了口气，“就像是世人总把事情分作对的和好的，门派总分做正邪对立，在这个世界，修士和平民更像是身份之间的对立。”

“而且，皇室的继承人是不允许修仙的，因为他们要统治平民。他们作为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同时就需要最厉害的仙人和修士去守护他们，教导他们。更何况，我们的日用品不是凭空用魔法变出来的，每个产业都需要工人去劳作，所以每个大陆都会严格控制修士的数量。”

“想做修士，首先最重要的，就是你先要有这个修炼的根基，哪怕你出身在修仙世家，如果没有这个灵根，修炼简直是痴心妄想。光是这一点，就分割出了大部分人。”

“其次就是金钱，想要买到稍微好一点的筑基丹和炼体的药酒，都是需要人脉，去别的宗门走后门托关系花大量金钱才能买到的，而且这还不是只用个几天就能起效的。如果是体修，炼体的药酒至少要敷七七四十九天在关键穴位上，如果采用药浴的方式，那就更耗钱了。”

“然后就是坚持，大多数修士，如果你离开了天清宗，你就会发现，他们大多数都会卡在炼炁期。突破了筑基期也没什么用，光是能突破这个瓶颈，能正式迈入修仙之道的，每个门派的修士就不算多。”

“那我……为什么我原身这么差劲，还会被天清宗这种强大的宗门收下？就是因为差一个扫地的吗？”顾瑜兮虔诚发问。

洛珣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跟她讲道：“最后就是修炼，如果没有前辈引导，很多散修和居士都会因为误入歧途导致走火入魔，如果经历了这些，还被那些所谓的正道打败了，那么他们就会迎来断脉的风险，也就是往日的殊荣不再，被刻上的只有废人的标签。”

“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修士都要拼了命的挤入各大山门，不光是为了修行，更是为了给自己求得一个庇身之所。如果哪日被围攻，至少还会有自己的宗门撑腰。”

“而且我们天清宗自古以来都颇有风骨，不仅毕业了就不会再去管那些修士，而且更是不会利用修士敛财，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宗门除了学术研究，越来越败落的原因。”

“南方的天善宗，我们同样的祖师，却发展出了类似，现代社会教育集团的光景。他们不仅卖丹，卖法器，卖修炼的法本，更是收买了他们那边山脉的各个小宗门，为他们打工。”

“那些小宗门的佼佼者，最后都会被吸纳进天善宗，作为天善宗的修士，惩恶扬善，或者回去光宗耀祖。这也导致了那些小宗门已经逐步开始凋零。一些混得稍微好一点的，还可以借着天善宗的名头，作为直属宗门在外风光，一些不懂这其中弯弯绕绕的，只能等着被吞并了。”

“你刚刚是说，天善宗和天清宗是一个祖师？”顾瑜兮有点震惊，“那为什么，这两个的发展路径截然不同？”

“可能是因为一把手不同吧。”洛珣又叹了一口气，“上上任宗主是草民出身，但是修行之路异常平顺，属于万里挑一的奇才，十几岁偶然夺得天机，后来就认为，只有修炼才是正道，定下了这个以修炼为本的路径。至于赚钱什么的，自然由官府供给。再后来选宗主，都是按照这个路径去发展天清宗，就导致了现在这个学术上的巨人，商业上的矮子。”

“不是哥们！”顾瑜兮有点惊诧，“你们这个情况，就算是卖点文创产品，卖点文化衫或者是纪念毛笔都能赚得盆满钵满了，何必苦守祖训？人都死了，还守着他们百年前留下的路径，有什么用？”

顾瑜兮侧过身，真诚地看着洛珣的双眼：“洛珣，你也是现代社会来的，知道我在说什么。现代社会日新月异的发展，无论什么事，都不会亘古不变的。就连思想和本心，也会跟随着时代的变化，发展出适应时代的揭发，更何况你们这么大的一个宗门，如果一直这么发展，迟早要完。”

“所以我才想到了这个办法。”洛珣坦白道，“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了从现代社会召唤人的下策。毕竟现代社会的商业发展，并不是我们可以比拟的。”

“但是你这个修真界的情况……”顾瑜兮低下头，思考道，“毕竟，还停留在由古代皇室统治的时代，虽然我是专业人士，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很有自信，但是我并不会保证自己是否会触及红线。”

“这你不用担心，皇室在修士团体中，已经算是君主立宪制了。除非是真的有山门之间发生战争，或者是出现了巫蛊之祸这种的，皇室是不会管的。”

“天善宗那么肆意地招揽人才，他们也不管？”

“不会。”洛珣摇了摇头，“这里是修真界，好歹也是支柱产业。”

“但是，听你这么讲完，感觉我们都是在赚普通人的钱，我突然有点负罪感了，怎么办啊？”

“至少能给他们一点体验做修士的机会。”洛珣开解道，“更何况，我的目标是，打败这个天善宗。好歹是同一个祖师，可不能丢了面！”

“你的意思是，你也要把天清宗打造成这样？”

“不不不，那可不至于。”洛珣赶紧摆了摆手，“反正最低要求就是盘活我们天清宗已经死掉的财务状况。能赚点钱贴补就再好不过了。”

“简单。”顾瑜兮听了这个要求，十分自信，“这种事，包在我身上就好！只要你在山下能给我找到一个固定的铺位，再将这些丹药都交给我分配，我保证能在三分利的情况下，把本钱赚回来。”

“怎么赚？”洛珣歪歪头，想打探一番。

顾瑜兮此时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洛珣才记起来，为了好好听他说话，他把顾瑜兮直接捆住了。

“哈哈，抱歉啊。”洛珣亲手解开这个藤结，“毕竟有些事，还是需要亲口告诉你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