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双手伸进温灵的腋下将她拖着站起来。
等站稳了,她才感觉到小腿上传来的疼痛,她转过头来,眼眶瞬间红透:“贝、渐渐哥哥……”
白锐这时过来,担忧道:“没事吧?”
贝岑轩:“敏西,带她去洗澡、换衣服。”
龙敏西过来,也没管她胳膊上沾了蛋糕污渍,直接上手搀住她,“能走吗?”
“能、能走。”温灵低着头,眼里含着泪花,委屈到极点。
周围人目光灼灼,窃窃私语。
贝岑轩抬起眼皮,迅速捕捉到屈知玺的位置,隔着大片的空间与空气与她对视,眼神冷锐。
屈知玺浑身不自在,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准备开溜。
贝岑轩却大步过去,攫住她的手腕,丝毫不留情道:“你为什么推她?”
屈知玺一懵,显然是没料到贝岑轩会突然给自己发难。
温灵微不足道,换做往常有这种类似的事情,大家就是心知肚明,却也不会点破,因为没必要,没必要为了那点正义去大动干戈地开罪大小姐。
就像温灵说的意思,人家两个人的事,自己何必掺和。
所以最后丢人、难堪的只有温灵。
可惜,屈知玺碰上了贝岑轩。
这个“活阎王”。
屈知玺不可置信的表情一闪而过,她想不到自己会招上贝岑轩:“我没推她,哥哥你可不要乱冤枉人。”
“我说你干了,你就是干了。”
贝岑轩不上她的套,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屈州长知道她的宝贝女儿在公共场合霸凌别人吗?”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即议论声更大。
“我刚才看到了,是屈小姐把人拽倒的,很显然,你就是故意的。”
这次轮到贝岑轩居高临下。
“你要是再信口胡诌,那我们就去调监控,我会拷贝下来发给屈叔叔,他最近应该很忙吧?”
药管局的事情,不让他头疼才怪。
屈知玺的表情十分难看。
周围人的私语声更大。
白锐这时过来,搭上贝岑轩的肩膀,无奈笑笑:“知玺,你也太不懂事了,莫名其妙推人家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就敢这么嚣张,我以为只有你哥哥会这样。”
屈知玺完全没听出来白锐话里的意思,瞪着眼睛,嗓音尖利又气愤:“你凭什么说我哥哥?”
白锐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苍天可鉴啊,我可不敢说他。”
屈知玺瞪他。
白锐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说:“去给温灵道个歉,这事儿就算完了,咱们悄悄干,没人知道,乖,知玺,别闹太难看,咱们是一伙的啊。”
屈知玺冷着脸看他。
她虽然难堪,但也不可能就此被拿捏住,她是州长唯一的女儿,成长道路上从来没吃过瘪,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人群焦点?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人能奈何她,更没有人可以忤逆她,从小树立起来的阶级价值观不允许任何刺耳的话在她身边响起。
她想欺负人,那就欺负了。
不需要理由。更不会道歉。该是温灵跪下祈求她的原谅。
温灵难道就很无辜了吗?
自私、恶毒、凶狠。
屈知玺哼了一声,鼻腔里带着浓浓的不屑与蔑视:“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的行为指手画脚?白锐,说到底,我也是屈承南的女儿,你呢?我爸爸下位了才能轮得到你妈。”
“贝岑轩,我知道贝律、……哈,我知道,你是贝司长和林叔叔的掌上明珠,林家嫡系的小辈,是多少人的心肝,你傲气,你厉害,你无所畏惧,但是——”
屈知玺表情讥讽,上下打量:“Beta,上不了台面的,你还是没有自知之明。”
“所以,你们凭什么说我?凭什么管教我?”
讲真的,这番话讲完,屈知玺害怕、兴奋,杂糅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贝律恩和林净崖因为贝岑轩是个beta,遭受了州内多少人暗地里的嘲笑、讥讽。
一个金A一个金O生出来一个beta,可不可笑,可不可怜?可不可耻?
可这是第一次有外人敢在明面上这样嘲讽。
屈知玺不信这样戳不到贝岑轩。
她也畏惧,贝家林家势大,贝岑轩真被激怒要搞自己。
到时候撕破脸,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场面。
屈知玺仰起头来,无所惧怕地对上贝岑轩的眼睛。看他的反应。
白锐也拉下脸来,却没说话,面色复杂地盯着屈知玺。
贝岑轩俯视着她,几秒后,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挑眉:“你要是想步屈知阁的后尘,和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