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掀开轿帘,弯腰进入轿中,将喜袍小心翼翼地裹在宿知画身上,宽大的喜袍瞬间笼罩着她,将她狼狈的模样尽数遮掩,暖意与他的气息,瞬间包裹住她,驱散了她周身的慌乱与窘迫。
他俯身看着她,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方才眼底的冷冽判若两人,语气低沉而坚定,字字都戳人心弦。
“礼制是死的,你是活的。穿我的喜袍,你才配做我的妃,谁也不配让你受半分委屈,谁也不许让你在今日出丑。”
说着,他抬手,亲自为她系上喜袍的腰带,指尖不经意间与她的肌肤相触,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系好腰带后,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偏执的温柔,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安抚。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让你在今日受辱,有我在,万事有我。”
宿知画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所有的慌乱、委屈与不安都烟消云散。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细微的哽咽,却满是信任:“我信你,王爷。”
此时,阿桃快步上前,轻轻掀开轿帘一角,附在朱瞻垍耳边低声道:“王爷,奴婢的线人来报,是方才随行的一个下人,暗中将秘制涂料涂在了王妃的喜袍上,那涂料遇风即融,会让衣料脱落,线人已经盯着那名下人了。”
朱瞻垍眼底的寒气更甚,下颌线紧绷,冷声道:“把人带上来,当众问清楚!”
下人被护卫押上来,浑身发抖,膝盖一软便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却一口咬定是自己一时糊涂,贪念钱财,才做出这等糊涂事,与旁人无关。
就在此时,人群中传来一阵冷笑,璟王朱自谦缓步走出,他身着锦袍,面色故作从容,眼底却藏着几分得意与挑衅。
他素来嫉妒朱瞻垍深得皇帝看重,更不满他为了一个平民女子抗旨撕懿旨,此次便是他暗中授意下人作祟,想让朱瞻垍大婚蒙羞,想让宿知画当众出丑。
朱自谦冷声道:“兄长,不过是一个下人一时糊涂,何必动怒,坏了大婚的喜气?当场处置了便是,也省得污了大家的眼。”说罢,便示意自己的护卫,不等朱瞻垍开口,便要当场将那名下人打死,想杀人灭口,拒不承认是自己授意。
护卫的棍棒落下,下人倒在地上,气息奄奄,嘴角溢出血迹,眼看就要断气。
阿桃眼疾手快,快步上前,指尖轻轻按压在下人颈间的穴位上,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诱惑与警告:“你若说实话,指认幕后之人,我便救你一命,若不然,你便是死了,也只能做个替罪羊,你的家人,也未必能得以保全。”
下人眼底闪过一丝求生欲,拼尽最后一口气,抬起颤抖的手指着朱自谦,声音微弱却清晰,传遍整个街道:“是……是璟王殿下,是他让我做的,他说……说要让王妃当众出丑,让梁庄王颜面扫地,还说……还说事成之后,便给我万两白银,保我一生富贵……”
话音落,下人便头一歪,没了气息。
全场哗然,百姓们议论纷纷,看向朱自谦的目光,满是鄙夷与不满;随行官员与宗室子弟,也皆面露惊愕,暗自摇头。
朱自谦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厉声呵斥:“你胡说八道!本王从未授意于你!你这个刁奴,死到临头还敢污蔑本王!”
朱瞻垍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如寒刃般盯着他,周身的威压几乎要将人吞噬,语气冰冷刺骨:“人证虽死,却留有口证,满城百姓皆是见证,你以为,凭着一个死士,就能掩盖你的恶行?今日是本王大婚,你敢暗中作祟,辱我王妃,这笔账,本王记上了,定当与你好好清算!”
朱自谦被他眼底的威严震慑,浑身发抖,深知自己理亏,再留下来只会更难堪,甚至可能被朱瞻垍当场拿下,只得强装镇定,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狼狈不堪地转身离去,连护卫都忘了带走。
围观的百姓与随行官员,无不赞叹梁庄王的威严与护妻之心,也暗自鄙夷璟王的小人行径。
一场危机,终以收尾,而朱瞻垍与宿知画之间的情意,也在这场共渡难关中,愈发深厚,愈发坚定。
迎亲队伍继续前行,朱瞻垍重新回到彩舆旁,全程未曾离开半步,时不时掀开轿帘,查看宿知画的状态,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委屈你了,云嫣儿,让你受了这般惊吓。”
宿知画笑着摇头,眼底满是动容,伸手轻轻握住他伸进轿中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掌心:“不委屈,有王爷在,我便不觉得委屈。”
朱瞻垍握紧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