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被他这惊天举动惊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便磕出了血,血迹顺着额头滑落,狼狈不堪,却依旧不敢停下。
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语速飞快,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王……王爷,三思啊!这是太后懿旨,您……您撕毁懿旨,便是抗旨不遵,便是大逆不道!太后娘娘那边,定……定会震怒,到时候,不仅您会被削爵押解回京,整个梁王府,都会被您连累,满门抄斩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嘶吼,试图用太后的威严、用梁王府的存亡,逼朱瞻垍妥协,语气里满是恐惧,却仍藏着几分侥幸——他不信,朱瞻垍真的敢为了一个平民女子,赌上自己的性命、赌上整个梁王府的安危。
“交代?”
朱瞻垍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眉眼间的寒意更甚,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声调低沉,却极具威慑力,“本王的家事,还轮不到太后指手画脚,更轮不到你一个小小太监,在这里危言耸听,挑拨离间!”
他俯身,一把捏住李忠的衣领,将他狠狠拽了起来,力道之大,几乎要掐断李忠的脖颈,眼神凌厉如刀,眼底翻涌着杀意,语气冰冷刺骨,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你回去告诉太后,想废妃,恕难从命!魏云嫣是我朱瞻垍认定的王妃,生生世世,都是!”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带着必死的决心,周身的气势震慑得李忠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眼底的恐惧已然深入骨髓——他终于明白,朱瞻垍是真的敢为了魏妃赌上一切,那股偏执的护妻之力,让他再也不敢有半分侥幸,只剩无尽的恐惧。
朱瞻垍狠狠松开手,李忠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上,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捡起地上的碎纸,狼狈不堪地逃出王府,一路狂奔回宫复命,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再说,连头都不敢回。
厅内再次重归寂静,只有地上的碎纸,还在诉说着方才的雷霆一幕,下人们依旧伏地叩首,大气不敢出,空气中残留的威慑力,久久未散。
朱瞻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宿知画泛红的眼眶上,周身的寒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眼底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心疼,还有一丝外人绝难窥见的偏执——那是卸下所有伪装、褪去所有威严后,独属于魏云嫣的柔软。
他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未坠的泪滴,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一遍又一遍,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仿佛她是易碎的琉璃,语气也软得发糯,带着浓浓的心疼与偏执,语速缓慢,只对着她一人低语,旁人连气息都不敢扰。
“云嫣儿,委屈你了。”
他微微俯身,薄唇几乎贴在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龙涎香的清冽,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她的心底,带着化不开的心疼与偏执,字字都透着“只在乎你”的执念。
只有她能听见这份柔软:“让你被这么多人非议,被这么多人刁难,可我,实在不能失去你,实在做不到,看着你被人欺负,看着你离开我……哪怕与天下为敌,我也不能放你走。”
话音落,他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紧紧抱着,再也不松开——这份拥抱,藏着他的后怕与偏执,对外他是威严不可侵犯的梁庄王,可在她怀里,他卸下所有铠甲,只剩满心的温柔与怕失去她的惶恐,这份柔软的模样,唯有魏云嫣能看见、能触碰。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将她整个人都裹住,隔绝了世间所有的风雨与非议,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她的鼻尖,让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宿知画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每一声都比任何承诺都真切、都坚定,温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浸湿了他的玄色锦袍,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朱瞻垍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生命里,语气坚定而温柔,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吻落时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随即又微微抬头,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霸道凌厉,眉峰微挑,眼底翻涌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嘴角却噙着一抹偏执的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带着强势的掌控感,却又刻意放轻力道,不让她有半分不适——这份霸道猝不及防,撞得宿知画心头一跳,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带着极强的气场,霸道又深情,字字清晰,带着不容反驳的占有欲:“傻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指尖温热,语气里的偏执与霸道交织:“儿时,你挡在我面前,护我周全;现在,换我护你,天经地义。”
话音顿了顿,他的眼神愈发霸道,语气也加重了几分,每一个字都透着强烈的占有欲,掷地有声,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的心底:“在我这里,你从不是什么平民出身的侍女,你是魏云嫣,这辈子,下辈子,谁也抢不走!”
宿知画被他这份猝不及防的霸道撞得脸颊发烫,心跳如鼓,望着他眼底浓烈的占有欲与温柔,泪水流得更凶,却笑得无比灿烂,用力点头,抬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在他的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好,王爷,无论有多少风雨,我都陪着你。”
阿桃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满是欣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朱瞻垍以一己之力,压下了所有的非议与反对,无视太后的怒火与宗室的不满,没有丝毫妥协。
可宿知画清楚,这只是开始,太后的怒火、宗室的敌意,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消散。
太后因朱瞻垍撕毁懿旨一事,心中积了莫大的火气,只是碍于朱瞻垍的态度,又念及他是皇室宗亲、藩王之首,不便直接降罪,便将所有的不满,都算在了宿知画的头上,暗中授意宫人、宗室女眷,处处散播她的闲话。
这日,宫中突然传下口谕,召梁庄王与梁王妃入宫赴宴,说是太后念及亲子,许久未见,甚是挂念。
传旨的太监神色冷淡,眼神躲闪,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多说,转身便匆匆离去,那份疏离与敷衍,让人心生不安。
宿知画看着那道口谕,指尖下意识摩挲着颈间的青玉簪——那是真魏妃留给她的信物,也是她穿越九十九次的执念之物,与魏氏私印相契,这些日子,青玉簪一直安稳地贴在她的颈间,冰凉的玉质,像是一种无声的陪伴。
而此刻,青玉簪竟隐隐有了一丝极淡的发烫,触感细微却清晰,那是她刻在骨子里的预兆——历史关键节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