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没有再联系过王佳伟，宋晓北也没有。

过去了一天一夜，王佳伟正常的生活、上班。

周三晚上，他下班回家牵着球球去接陈灵下班，有点心不在焉。

王佳伟担心宋晓北被牵连，这种知晓却无力、关切却必须沉默的等待，磨得人心慌。

陈灵感受到了他反常的沉默，但是没有多问。

王佳伟还没跟陈灵说，在宋晓北儿子百日宴上，那个老同学是沈妍，是他的初恋。

多么离奇的命运，他的初恋可能变成了间谍！

王佳伟抱着陈灵入睡，想到陈灵的体贴和自己的疏离，他有点心疼。

他不知道沈妍联系自己是为了什么，但是想到沈妍认识陈灵，还主动跟她说话……

他不能再想了，不能影响到陈灵。

周五上午，王佳伟接到了胡思琪的电话。

王佳伟看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才划动了屏幕接听。

胡思琪哭的很厉害，说的话断断续续，王佳伟听了一会儿才弄明白，宋晓北一夜未归，今天上午国安的人去她家里搜查，拿走了几件东西让她签字确认。

“王佳伟，你知道我老公怎么了吗？国安的人是什么人啊？是你们的人吗？”

听到胡思琪的三连问，王佳伟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她更紧张，他平淡的说：“我这边不知道什么情况。你先冷静一下，别急坏身体。”

胡思琪抽噎着，又问：“那你能帮忙打听一下吗？我没有别的认识的人了……”

王佳伟安慰她说：“国安的人如果没跟你说什么，应该还在调查，你别急。”

王佳伟听到了宝宝的哭声，轻轻叹了口气。

胡思琪又说：“我求求你帮我打听一下行吗？宋晓北也是你的好哥们儿啊，你不能不闻不问啊！”

王佳伟说：“你先去看看孩子吧，我去试着问问。”

挂断电话，王佳伟出了办公楼想透透气。

有几个同事在抽烟，他去要了一支。

久违的尼古丁并没有帮他缓解多少，他的心里还是很乱，胡思琪哭的那么撕心裂肺，他们的儿子刚过百天……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知道现在还在调查，他不能也不该这个时候去问。

很快抽完了一支烟，他又向同事要了一支。

待抽完了第二支，他进楼去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好像料到了他会来，招呼他坐下来。

王佳伟说：“我发小，就是宋晓北，国安的人去过他家里了。他老婆刚给我打了个电话，听她的意思，宋晓北昨晚一夜未归，我猜应该是被国安的人带走配合调查了吧……”

局长短暂的思考了一下，说：“我等会儿帮你给邢队打个电话。”

王佳伟感激的说：“谢谢局长。”

局长说：“你先回去工作，晚点我找你。”

王佳伟明白他不方便听局长跟国安的人打电话，识相的走了。

等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局长来科信部办公室，叫了王佳伟去科长办公室：“晚上邢队会过来跟咱们同步一下现在的情况，你俩待会儿吃完晚饭留下等等。”

科长和王佳伟点点头。

王佳伟给陈灵发了微信，就跟科长去食堂吃饭了。

王佳伟平时跟科长的关系不错，偶尔一起吃饭聊聊家长里短扯闲篇，今天这顿晚饭两人吃的很安静。

王佳伟这几天一直悬着心，为宋晓北担心。

科长则更多的是捏把汗，又很庆幸王佳伟如此警醒，没有给他惹麻烦，但难免有点后怕。

两人快速的吃完饭就回各自的办公桌去忙了。

晚上快十一点的时候，王佳伟和科长接到局长的电话让两人去他办公室。

邢队和上次一起的年轻人已经到了，坐在局长办公室的沙发上。

局长让王家伟和科长把椅子拉过来坐下。

邢队开门见山的跟王佳伟说：“现在我们已经跟你们总局联合调查了，下午正式下发了对宋晓北的逮捕令，他的问题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不过还好，目前没有给国家造成什么损失。我很感谢你的及时发现和上报，所以特意来给你们同步一下，也算还个人情给你。”

邢队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沈妍被我们抓捕后直接就交代了，毕竟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对咱们国家的执法力度是有清晰认知的，她知道负隅顽抗毫无意义。她和丁一是多年的情侣，两人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一起出了国。她本来跟海外的间谍组织没有过多的联系，但是今年跟丁一失联后，她才主动联系并加入其中的。她这次回国主要是向间谍组织表示自己的诚意，证明她自己是有利用价值的，而她表达诚意的方式就是宋晓北。据她交代，她跟你很多年没联系了，听宋晓北说了才知道你现在是警察，她才对你有了兴趣，也许除宋晓北之外，你也可以被她所用。但是他们也有顾虑，毕竟你是警察，如果招揽不了你，他们自己也会有很大的麻烦。所以，他们对你的态度只是顺其自然。好在你第一时间认出了丁一并上报了。”

邢队又喝了一口茶水，说：“我们没跟沈妍说你举报了她，她对你的行动还没开始，对你的态度更多的是‘可有可无’的。太细节的情况我就不多讲了。”

科长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王佳伟的后背一直在淌汗，他问：“宋晓北的事情，有多严重？”

科长看了王佳伟一眼。

局长看了看邢队。

邢队叹口气，说：“我们跟他说沈妍是间谍的时候，他很震惊，人瞬间崩溃了。然后他很快交代了，但是，他的事情比较复杂，因为还牵扯许多别的部门。”

王佳伟一直定定的看着邢队。

邢队低头想了想说：“我们发现，沈妍在他的手机里安装了窃听程序，是远程发送到海外的。”

王佳伟感觉自己的心跳停止了，人僵硬的坐着。

局长伸手拍拍他，他条件反射的弹了一下，嘴里已经口干舌燥了，他还是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邢队又说：“我们抓了宋晓北，海外那边应该也知道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

王佳伟又问：“他老婆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