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八号，婚礼的日子。

天气很好，不冷不热，阳光温暖。陈鹿吟早上醒来的时候，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有点紧张。

沈时序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做早饭。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紧张？”他问。

“嗯。”她把脸埋在他背上，“你呢？”

“也有一点。”他说，“但更多的是高兴。”

陈鹿吟笑了。

吃完早饭，化妆师来了。

陈鹿吟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沈时序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去酒店那边看看。”

陈鹿吟点点头。

化妆用了两个多小时。等一切弄好的时候，陈鹿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敢相信。

那是她吗？

穿着白色的婚纱，头发盘起来，戴着简单的首饰。

她站起来，转了个圈，裙摆像云一样散开。

手机响了，是沈时序发的消息：“准备好了吗？”

她回：“好了。”

他回：“我来接你。”

婚礼在郊区的一个小院子里，就是他们第一次看中的那个地方。有桂花树，有草坪，有阳光。

陈鹿吟到的时候，宾客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看见了沈时序。

他站在桂花树下，穿着黑色的西装，系着领结，正在和客人说话。看见她进来，他愣住了。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好看吗？”她问。

他看着她，目光很温柔。

“好看。”他说。

婚礼开始了。

没有司仪，没有复杂的流程，就是很简单的一个仪式。沈时序的爸爸主持，念了一段话，是他自己写的。

“婚姻不是互相捆绑，是互相成全。是两个人一起走，一起看风景，一起面对风雨。是你在的时候，我觉得很好；你不在的时候，我也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陈鹿吟听着，眼眶有点热。

然后是交换戒指。

沈时序拿起戒指，托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给她戴上。

她的手有点抖，他的手却很稳。

戴好以后，他抬起头，看着她，笑了。

然后轮到她给他戴。

她拿起戒指，托起他的手，往他无名指上套。

戴进去的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那个雨夜。

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停车……

她不敢想。

幸好，他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沈时序。”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