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看她。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说,“就是看看你。”
他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远处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笑,有孩子在尖叫。
陈鹿吟靠在他怀里,忽然觉得很幸福。
傍晚的时候,他们在海边的小馆子里吃海鲜。虾、蟹、贝壳,满满一桌子。
沈时序剥虾很熟练,剥好的虾肉都放到她碗里。
“你自己也吃。”她说。
“我在吃。”他说。
陈鹿吟看着他,忽然问:“沈时序,你以前谈恋爱也是这样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没谈过。”
陈鹿吟愣住了:“什么?”
“没谈过。”他重复了一遍,“你是第一个。”
陈鹿吟看着他,有点不敢相信。
“你三十二了,没谈过恋爱?”
他点点头。
“为什么?”
他想了想,然后说:“没遇到合适的。”
陈鹿吟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捡到宝了。
“那你……怎么知道喜欢我?”她问。
他看着她,目光很认真。
“就是知道。”他说,“看见你就高兴,看不见就想,想对你好,想让你开心。”
陈鹿吟听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沈时序。”她叫他。
“嗯?”
“我也是。”她说,“我也是这样。”
他笑了。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他们沿着沙滩慢慢走,脚踩在沙子上,留下两行脚印。
月亮升起来了,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
陈鹿吟忽然说:“沈时序,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就这样。”她说,“在一起,好好的。”
他想了想,然后说:“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看着她,“我想。”
陈鹿吟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吻住她。
海风吹过来,月光照在他们身上。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砰的一声,在夜空里炸开。
陈鹿吟靠在他怀里,看着那些烟花,忽然想起那个雨夜。
如果那天晚上,他没停车……
她不敢想。
幸好,他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