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
“表现很好。”他说。
“真的吗?”
“真的。”他说,“我妈已经问我要不要准备彩礼了。”
陈鹿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么快?”
“她觉得你很好。”
陈鹿吟看着他,心里忽然很满。
六月中旬,轮到陈鹿吟带沈时序见她的朋友们。
林涵早就嚷嚷着要见“那个医生”,陈鹿吟只好组了个局,叫上几个关系好的同事,一起吃顿饭。
吃饭的地点是林涵选的,一家川菜馆,说是有气氛。
沈时序到的时候,陈鹿吟已经在包间里了。林涵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小声跟陈鹿吟说:“长得不错啊。”
陈鹿吟瞪了她一眼,站起来介绍:“这是我男朋友,沈时序。”
沈时序礼貌地跟众人打招呼:“大家好。”
林涵热情地招呼他坐下,开始问东问西。
“沈医生,你平时工作忙不忙?”
“还好,有轮休。”
“儿科医生累不累?”
“还行,习惯了。”
“你们医院待遇怎么样?”
沈时序愣了一下,然后看了陈鹿吟一眼。
陈鹿吟赶紧说:“林涵,你查户口呢?”
林涵笑了:“我就是关心一下嘛。”
另一个同事小王问:“沈医生,你和鹿鹿怎么认识的?”
沈时序想了想,然后说:“雨夜,急诊,她上了我的车。”
这个回答太有画面感了,大家都愣住了。
林涵最先反应过来:“哇,这么浪漫?”
陈鹿吟在旁边小声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但大家已经起哄了。
她偷偷在桌下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拧了一下沈时序的大腿,沈时序吃痛皱眉,却适时握上她的手,在桌下十指相扣起来。
“讲讲讲讲!”
沈时序看了陈鹿吟一眼,然后简单地讲了那天晚上的事。讲他路过,讲她上车,讲他们一起去喝砂锅粥。
讲完以后,林涵感慨:“这就是缘分啊。”
小王点头:“确实,要是那天你没路过,要是鹿鹿没加班,你们就遇不到了。”
沈时序点点头,然后说:“所以我很感谢那天。”
大家又起哄了。
陈鹿吟在旁边听着,心里忽然有点感动。
他很认真地在跟她的朋友们相处,很认真地回答每一个问题,很认真地讲他们的故事。
吃完饭,送走朋友们,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
“你同事们都挺好的。”他说。
“他们就是爱起哄。”陈鹿吟说,“你别介意。”
“不介意。”他说,“挺热闹的。”
陈鹿吟看着他,忽然问:“你喜欢热闹吗?”
他想了想:“还行。但更喜欢安静。”
“那我以后少叫他们?”
他笑了:“不用。你想叫就叫。”
陈鹿吟牵住他的手。
六月的夜晚,有点闷热,但风吹过来的时候,还是凉的。
他们就这么走着,手牵着手,什么都不说。
路过一家便利店,他进去买了两根冰棍。出来的时候,递给她一根,是绿豆的。
陈鹿吟接过来,咬了一口,凉丝丝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绿豆的?”她问。
“上次你自己说的。”他说,“在老周那儿,你说绿豆冰棍是小时候的味道。”
陈鹿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人,真的什么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