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徐展谦到医院
张维安的病房在四楼。推门进去时,他正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听到动静才转过头
“来了”
徐展谦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林正华说你有话要说”
张维安点点头。他的气色比上次好了一些,但眼睛里的疲惫还在
“这几天住院,没事做,脑子里反复想以前的事”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想周维,想那几年发生的事”
他顿了顿
“昨天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周维失踪前三天,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徐展谦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你之前没说过”
“因为当时没在意”张维安看着窗外,“他打电话来,问我最近有没有人来找过我。我说没有。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如果有,让我小心”
“还有呢”
“我当时问他怎么了。他没回答,只是说,有些事他还没想明白,想明白了再告诉我”张维安的声音低下去,“后来他就失踪了。我一直以为那个电话是告别”
徐展谦等着他说下去
“但昨天我才想起来,那个电话挂断之前,我听到了一点声音”
“什么声音”
张维安转过头,看着他
“笑声。很轻,很短,但不是周维在笑。是他旁边有个人在笑”
徐展谦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确定”
“确定”张维安说,“我当时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在意。但现在想起来,那个笑声……”
他停下来,眉头皱起
“那个笑声怎么了”
“后来我在研究院也听到过”张维安的声音压得更低,“周维失踪之后,大概过了半年。有一天晚上我加班,走廊里空无一人。走到拐角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笑。就是那种笑声,很轻,很短”
“你看到人了吗”
“没有。回头的时候,什么人都没有”张维安说,“我以为是自己太累了,出现幻觉。但现在……”
他没有说完
病房里安静下来。窗外有鸟叫,很短,然后消失
徐展谦看着他
“你后来还听到过吗”
张维安摇了摇头
“没有。就那一次”
阳光照在地板上,明亮得刺眼
徐展谦站起身
“那个笑声,你还能记清楚吗”
张维安沉默了很久
“记得”他说,“像是什么人习惯性的笑法,很短,有点冷”
徐展谦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如果那个笑声是同一个人的,那这个人从周维失踪前就和他在一起,失踪后还能自由进出研究院
这个人是谁
“还有一件事”张维安在身后说,“周维那天打电话的时候,最后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镜子后面有人’”
徐展谦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