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的轻触，碾压辗转，几次来回后，叶榆的耳垂比之前更烫，像是熟透又应季的草莓，红里透粉。
秦黎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顺着颈侧一路蜿蜒向下，叶榆搭在她肩头的指尖稍稍收紧。
她身上还没散去的香味笼下来，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叶榆密密地裹住。
终于尝够了草莓的滋味，秦黎撑起来些，从上方俯视下来。
夜色已彻底沉入海平面，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幽幽的月光落在无边无际的海波上，碎成一片粼粼的银光，再从旁边的落地窗倾泻进来，落在叶榆脸上，将她微乱的呼吸，泛红的眼尾染上月光的幽柔，也将秦黎的轮廓从暗色里一点点映出来，像披上一层银色的柔纱。
她的唇瓣还带着方才碾磨过的，丝丝充血的润泽。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垂在颊边，被海风轻轻撩动。
“下一个问题。”她说。
遮在胸口的浴巾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微下滑，底下若隐若现的弧线一闪而过。
叶榆只看了一眼，便挪开视线。
她有些庆幸，房间里没有开灯。
可秦黎偏偏读懂了她眼底闪躲的动作，覆在她后颈的手指轻轻捏了捏。
酥麻的电流瞬间从后颈导向四肢百骸。
被秦黎扣住的手不自觉卸了几分力，搭在她指缝里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手背。
“姐姐想问什么？”叶榆回应她。
秦黎没说话，指尖从她锁骨滑到肩头，勾住吊带的边缘，轻轻往下拉了一点。布料摩擦过皮肤，带起一阵细碎的痒。
叶榆经不住她这样的逗弄，试着用对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酒吧那晚，”她的声音慢下来，“我不是中央空调。”
秦黎抬眼看她，目光定定带着些许温度。
叶榆有些无奈：“我也不想让姐姐在那么远的地方为我担心。”
“但是我看见了，没有办法不管，”她轻轻皱眉，“只是我的方式选得不好，下次，”她观察秦黎的表情，“我会多注意，在更好的保护自己的情况下再去帮别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半点絮叨和委屈的情绪：“如果姐姐在就好了，姐姐肯定会有更好的办法。”
秦黎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用覆在她后脖颈下的手腾出来捏住她的脸：“你怎么知道我有办法？”
叶榆笑起来：“姐姐没有吗？那晚酒吧经理说接到过一个电话……”
秦黎手上细微使了力，叶榆没说完，配合着眨眼睛：“好疼哦。”
她尾音故意拖得绵软，让人分不清是撒娇还是真的疼。
秦黎又松开些。
叶榆轻言轻语：“姐姐别生气了。”
秦黎没说话，指尖停在她的脸颊，力道一点点收回去，变成了若有似无的碰触。
她似乎在想着什么。
叶榆等了等：“那姐姐可以告诉我，那晚除了担心，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吗？”
阳台外的海浪声远远地传来，模糊又绵长。房间里也只剩下她们交叠的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细碎声。
指尖停在她脸颊的力道已经散了，变成一种近乎温存的触碰，指腹缓缓划过方才捏过的地方。
秦黎的目光垂下来，那潭池水的涟漪逐渐恢复平静，接着她露出那个似笑非笑的笑容，不答反问：“听说那几位妹妹还要请你吃饭？”
叶榆松开搭在她肩头的手，悬在半空：“我拒绝了。”
“然后呢？“
“联系方式也没给。”
秦黎没什么起伏地：“妹妹人缘好好哦。”
叶榆又不敢说什么了，半晌低低地叫她：“姐姐。”
秦黎俯下身，抵近她：“嗯？”
叶榆微阖上双眼：“能不能咬轻点？”
秦黎低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流淌，唇瓣贴着叶榆的脖颈，潮湿滚烫的呼吸，齿间尖锐的触感，一道覆在她颈侧敏感的区域。
秦黎的唇瓣摩挲着，舌尖舔舐着，复又慢慢地轻吮，像是含着一颗不舍得咽下的柠檬糖，舌尖挑起翻转再细细品尝。
叶榆后知后觉地问：“不是说好了，不在明显处留下痕迹吗？”
秦黎埋在她脖颈间，笑意漫出来，温热的气息拂过锁骨：“你明早也可以还给我。”
叶榆被她咬的呼吸有些快，反应慢了半拍：“姐姐不介意了？”
话音将落，门外突然传来踩在木质地板的嘎吱声，接着有人停住，敲响了房间门。
“秦姐姐出去吃晚饭啦。”
“秦黎吃饭了。”
是苏念和谭灵。
叶榆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推开秦黎，对方的攻势已经骤然变快，像是故意要在这片紧绷的沉默里榨出更多声响。
叶榆放松之间，闷哼了一声。
声音短促又清晰，在两人耳边响起，混着那头脆响的叩门声和间断的说话声，感官被放大。
秦黎似乎不太满意，后脖颈的手随着她的吻一下又一下。
门外的敲门声没停，苏念又叫了几声“秦姐姐”。
秦黎自始至终没有回答，埋在她的颈窝，唇舌缠绵。
又过了一阵，叶榆听见门外两人的对话。
“走吧，秦黎可能是睡着了。”
“你怎么知道？”
“之前从她房间离开的时候，她说如果晚饭来叫她，没回，就是她睡着了，不用叫她吃晚饭了。”
叶榆闻声看向秦黎，对方眼尾半弯，唇角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像一只餍足的猫。
叶榆压低声：“姐姐故意的？”
秦黎松开扣住她的手，滑下去落在她的腰窝，低吟着：“还想听别的声音。”
下一秒，叶榆没忍住，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身前的人停了一下，然后更用力地咬下去。
叶榆的手本能地抬起来，想推她，却在中途迷失了方向，手指落在秦黎的肩头，攥住了她浴巾的边缘，指节泛白。推拒和攀附在那一瞬间模糊了界限，她分不清自己是想把她推开，还是想把她拉得更近。
海浪卷过来，将人浇透。
岸边的人依然在续续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