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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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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亮时,温疏桐揣着一肚子的疑惑,敲开了江叙白的房门。

他刚梳洗完毕,玄色长袍的衣襟系得一丝不苟,正站在窗前擦拭长剑,晨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间,添了几分柔和。

见她进来,他抬眸颔首,示意她落座

温疏桐也不客气坐在桌边,手肘撑着桌面说道:“江公子,我想了很久,总觉得这事不对劲。”

江叙白擦拭剑身的动作没停,垂眸淡淡道:“何处不妥?”

“那帮匪徒掳人,若只是为了钱财,大可直接勒索,何必费尽心机藏在松鸣岗,还弄出这么多新土?”

温疏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语速飞快,“昨夜咱们瞧见的巡山队伍,人数不少,戒备还格外森严,背后定然有人主事。可问题是做这事这人到底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笃定:“咱们就算今夜再闯一次,哪怕是找到匪巢联合门派把岗上的匪巢端了,若没揪出背后的主谋,他们换个地方照样能兴风作浪。治病要除根,这道理咱们都懂,可现在连根在哪,咱们都摸不着。”

说到这里,她抬眼看向江叙白,眸子里满是恳切:“江公子,你剑逐宫消息灵通,你又心思缜密,你觉得,这背后会不会牵扯到什么江湖势力?或者……”

江叙白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她。那双深邃的黑眸里,似有微光流转,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昨夜岗上的新土,带着硝石的味道。”

温疏桐猛地一愣:“硝石?那不是用来…”

她的话没说完,两人四目相对,眼底皆是了然。

江叙白将擦拭干净的长剑归鞘,动作行云流水,目光落在窗外的山道上,声音依旧清淡说道:“硝石性寒,可用于淬炼兵刃,让铁器更坚韧锋利。”

温疏桐语气凝重道:“那这帮人根本不是寻常匪类?他们挖硝石,是为了打造兵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让她背脊发凉。寻常匪寇还好对付,可若牵扯到私造兵器,那背后牵扯的势力,绝非他们两人能轻易撼动的。

她看向江叙白,眸子里满是凝重:“若真是如此,那这事可就麻烦了。私造兵器乃是大忌,背后定然有……”

江叙白指尖轻轻摩挲着剑柄,没有应声,只淡淡瞥了她一眼。

温疏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语气沉了几分:“不过,这终究只是咱们的猜测。是与不是,还得再探松鸣岗,找到确凿的证据才算数。”

她说着,眉头又拧了起来,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敲出轻响,语气里满是苦恼:“可昨夜那阵仗,岗上巡哨又密又频,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咱们俩贸然再闯,无异于自投罗网。那到底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帮人继续为非作歹吧?”

江叙白终于收回摩挲剑柄的手,抬眸看向她,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窗外山道上往来的几个樵夫身上。

那些樵夫肩上扛着沉甸甸的木柴,腰间别着砍刀,说说笑笑地从客店门口走过,朝着山脚下的方向去了。

他的视线在樵夫身上停留片刻,语气依旧清淡,却多了几分笃定:“岗上防备虽严,却也并非无懈可击。那些巡哨只盯着山道上形迹可疑的江湖人,对寻常山民却疏于盘查。”

温疏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睛倏地一亮,像是拨开了云雾见着了青天,拍着大腿道:“你的意思是……咱们可以伪装成山民混进去?”

江叙白微微颔首,指尖轻点桌面,补充道:“白日里,樵夫、药农进山劳作本就是常事,不会引起过多怀疑。咱们不妨借一身行头,扮作上山采药的药农,混在人群里上山。既能避开巡哨的耳目,又能循着昨夜那片新土的踪迹,仔细探查源头。”

“妙啊!”温疏桐兴奋地一拍手,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眉眼间又漾起了往日的明媚光彩夸道:“还是江公子心思缜密!”

她说着,已然站起身来,脚步轻快地在屋里踱了两步,开始盘算起来道:

“我这就去镇上的集市转转,寻两套粗布衣裳,再买些采药的工具,这样装起来才更像些免得被人看出破绽。”

她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人顺利混进山岗的场景,却又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江叙白,语气认真了几分说道:“对了,若是遇上巡哨盘问,你我就以采些药材,给家里老人补身子为说辞,彼此照应着,别露了马脚。”

江叙白看着她眉眼飞扬的模样,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原本紧抿的唇角也微微松动了些许。

他缓缓颔首,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好。我去打探一下今日进山的药农大多走哪条路。”

温疏桐闻言,立刻喜笑颜开,冲着他做了个握拳加油的手势:“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分头行动,午时在客店门口汇合,午后就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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