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峰的云雾还凝着晨露,温疏桐刚出现在凌虚阁山门,守阁的弟子便率先打破了素来的沉静,一个青衫少年握紧剑柄,耳尖泛红,声音虽依旧克制却难掩雀跃:“温师姐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便上前一步对着温疏桐拱手行礼目光亮得像淬了星光说道:“师姐一路辛苦。”
温疏桐笑着回礼,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明媚如暖阳:“多谢师弟等候,倒是让你久站了。”
青衫弟子脸颊微红,连忙摇头:“能迎师姐归来,是我的荣幸!”他说着,和温疏桐并排走,眼神里满是崇拜与骄傲。
凌虚阁弟子素来以清冷自持,衣袂胜雪、步履无声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此时却有不少人偷偷议论
“听说师姐打败了很多年长的佼佼者。”
“她入阁时年纪最小,如今倒是成了咱们凌虚阁的魁首。”
低声的议论带着难得的温度,说话的弟子们眉眼间虽无热烈的笑意,眼底却盛着藏不住的骄傲。
温疏桐一路笑着颔首,裙摆扫过阶前的青苔,走到殿外大师兄沈砚已立在廊下等候。素来清冷如冰的面容,此刻嘴角竟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伸手接过她肩上的行囊:“累了吧?师父已在殿内等候,备了你最爱的点心。”
温疏桐眨了眨眼,凑到他身边小声撒娇:“大师兄,我想吃你做的桂花糕了。”
沈砚耳尖微不可察地泛红,颔首道:“已让膳房备好。”说着,指尖替她拂去发间沾染的草叶,动作轻柔,与平日的疏离判若两人。
殿内静雅,唯有案上碧螺春的茶香袅袅。温疏桐踏入殿门时,只见温长老孤身端坐于主位,青衫衬着银鬓,素来沉稳的眉眼间,此刻竟染着几分难掩的柔和。
“爹爹,女儿回来了。”
温长老抬手虚扶,指尖捋了捋颌下胡须,声音比平日温和了些带着几分长辈的期许:“疏桐,此番夺魁,甚好,不负凌虚阁威名,也不负你多年苦修。” 他说着,目光落在女儿略带风尘的脸颊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个温玉锦盒,推至案前“这是‘凝露丹’,你决赛时耗损甚重服下可补精益气。”
温疏桐眼眶微热上前几步挨着案边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道:“还是爹爹最疼我。” 她拿起锦盒,指尖触到温玉的暖意,又抬眼笑望他说:“其实女儿这次能赢,多亏了爹爹之前教我的‘流云剑法’变式,关键时候才破了对方的阵眼。”
温长老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伸手替她拂去发间残留的草叶,动作轻柔:“你自身聪慧,又肯下苦功,输赢皆是你自己的本事。”
温疏桐她凑近温长老,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狡黠道:“对了爹爹,我想吃你亲手做的莲子羹了,能不能破例给我炖一碗呀?”
温长老无奈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你呀,刚回来就嘴馋。”
莲子羹的甜香漫进殿内时,温疏桐把玩着手中的温玉锦盒,忽然抬眼,语气多了几分认真:“爹爹,女儿还有一事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