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漾的眼泪一掉，整个人就绷不住了。

他明明是年长的高三学长，本该沉稳懂事，此刻却像个被戳中软肋的孩子，肩膀微微发抖，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江彻一看他哭，心瞬间就乱了。

刚才那点固执和委屈全散了，只剩下慌慌张张的心疼。他立刻伸手把人揽进怀里，动作轻得怕碰碎他，一下一下顺着许漾的后背，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不哭了不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

许漾埋在他肩头，把脸埋得很深，闷声闷气地哽咽：“是我不好……是我拖累你……你才高一，你不该过成这样……”

他一想到江彻为了他，和家里决裂、挤小公寓、熬夜打工，就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抓住那束光。

江彻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鼻尖蹭着他柔软的发顶，语气是年下独有的霸道又温柔：

“没有拖累。”

“一点都没有。”

“我愿意，我心甘情愿，懂吗？”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学长，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这句话问得轻，却像一根小刺，扎得许漾心口猛地一疼。

他立刻摇头，双手紧紧抓住江彻的衣服，哽咽着说：“没有……我没有……”

他怎么可能不想要。

江彻是他黑暗里唯一的光，是他拼了命想抓住的温暖。

只是他太怕了，怕自己配不上，怕自己把这束光也拖进泥里。

江彻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轻轻抬起他的脸，指腹一点点擦去他的眼泪，拇指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脸上，空气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江彻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近乎固执：

“学长，我再说一次。”

“我不会回家，不会丢下你，更不会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