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三个字，再无其他。

江彻递水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的光芒暗了暗。他看着许漾疏离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疼。

他知道许漾在害怕，在抗拒。可他没想到，这份抗拒会这么明显，像一堵厚厚的冰墙，把他挡在了门外。

宿舍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在沙沙作响。

许漾喝完水，就站起身，低着头说：“我该回宿舍了。”

“这么晚了，宿舍门应该锁了。”江彻连忙开口，“你今晚就在这里住吧，我去隔壁宿舍挤一晚。”

“不用。”许漾拒绝得干脆，“我可以去画室凑合一晚。”

他不想再和江彻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不想再面对少年那双充满心疼的眼睛。那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需要被怜悯的可怜虫。

江彻看着他决绝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再挽留。他知道，逼得太紧，只会让许漾跑得更远。

他只好拿起自己的外套，递给许漾：“夜里冷，穿上吧。我送你去画室。”

许漾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外套。衣服上还残留着江彻身上的青柠味，清清爽爽的，裹在身上，竟意外地暖和。

两人一路无言地走到画室楼下。

许漾把外套还给江彻，依旧是低着头，声音很轻：“谢谢你送我回来。今晚的事，麻烦你了。”

“学长，”江彻叫住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别再把自己藏起来了，好不好？”

许漾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画夹，快步走进了画室，反手关上了门。

门内，许漾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他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的呜咽声，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

门外，江彻看着紧闭的画室门，久久没有离开。

夜风卷起他的衣角，青柠味的信息素，在空气里弥漫着，带着一丝无人知晓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