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又能怎样?我早晚会离开这里。”
无情的事实被摊开在闻飞卿眼前,他惶急地握住朱暮的手腕贴在心口。
“可我,不想你走。”
青枫鱼环绕着二人,灵力波动变得剧烈。
朱暮伸手去抓外衣,却被闻飞卿拽了回去。
“朱暮,你就那么喜欢‘他’?”
朱暮默然不语,五指微微蜷缩。
“‘他’能为你做的,我也能,即便是死。”
缘分妙不可言,残忍地让他们相遇又离分。
与朱暮分开的这段时日,他反复观看着留影石里那个将来的自己,忌恨与不甘由此而生。
他终究还是贪恋那份并不属于自己的感情,不论如何也舍不下。
凭何“他”能被朱暮屡次不计生死地相救,而自己只能永远成为“他”的影子?
只因相遇的时机差了那么一些吗?
“朱暮,你心里有我吗?”
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失控,眼泪夺眶而出。
“如若无我,还望直言。”
心意被揉成一团废纸,最后被随意扔走,而始作俑者却不敢承认。
闻飞卿见朱暮不答,又捧起她的脸反复轻吻。
“你为了‘他’能来这两次,为何不能为了我留下一次?”
朱暮抬眸看向闻飞卿,颤颤巍巍地移开他的双手。
“我必须要回去。”
闻飞卿自嘲了一声,笑道:
“非走不可?”
朱暮眸中情绪难辨,连呼吸都瞬间凝滞。
闻飞卿会意,随即埋在朱暮的心口用力吻咬。
“闻飞卿,轻些。”
朱暮在闻飞卿的肩头留下了数道红痕,也未能让他停下。
齿痕过深,显得可怖。
闻飞卿眸中愠色正浓,倾身将朱暮推倒。
“最后一次交欢也不允吗?”
朱暮思忖许久,终是点了点头。
闻飞卿得到应允后,神色自若地往下吻舐,但不过半息就突然停下,急声发问:
“‘他’咬过这吗?”
朱暮难为情地摇头,立刻去按闻飞卿的头。
可为时已晚,只能任由他随心所欲。
“本该属于我们的神魂印被‘他’夺了去,你的心也被‘他’锁住,我究竟还能得到些什么?”
话落,闻飞卿的舌尖一发不可收拾地抵入朱暮唇中。
呼吸被杂乱无章的搅乱打断,稀薄的空气从鼻间渗入。
朱暮被吻到快要窒息,憋出一句:
“我心里有你。”
声音不算大,却足够让眼前之人听见。
闻飞卿错愕地盯着朱暮,泪光闪烁不定。
“当真有我?”
朱暮侧开视线,轻咳一声:
“自然有你。”
闻飞卿笑逐颜开,勾了勾唇。
“不是为了哄我开心?”
朱暮垂下眼睫,极其郑重地回应:
“绝无虚言。”
青枫鱼身上的灵纹骤然亮起,分为两道各自飞入二人腕间。
“此器名为乱魄,向来只会为意念合一的道侣所驱使,它之前化作灵纹印在我与将来的你身上,现下不知为何会到了你的腕间。”
闻飞卿的重点全落在“意念合一”四字上面,无心顾虑其他,沉默半晌后,缓声开口:
“心有灵犀之人才能驱使?”
朱暮狭着双眸,不可置信地注视着闻飞卿的眼睛。
“你适才就在想这个?”
闻飞卿故作乖巧地回了一个“嗯”字。
青枫鱼隐入水中,用尾巴摇起潺潺水声。
二人相视一笑,拥吻中滚落到水里。
“哗啦”几声过后,闻飞卿托起朱暮的腰肢猛然浮出水面。
朱暮刚喘了口气,就又被闻飞卿封住唇,奋力推开才换得一线生机。
“闻飞卿,你够了!”
闻飞卿撩开朱暮额前的湿发,笑盈盈道:
“够了吗?”
朱暮自知同闻飞卿掰扯不清,便转身游向亭边。
在即将踏入亭内的那刻,又被闻飞卿拉住脚踝落回水里。
她背靠在石壁上,身前之人又贴得紧,整个人都无法动弹。
“你还要闹多久?”
闻飞卿眸色微暗,声音也愈发急促。
“闹?”
朱暮睨了一眼闻飞卿,软声开口:
“无理取闹。”
闻飞卿顿感失落,一脸委屈地反问:
“无理取闹?”
朱暮听到闻飞卿仍在茫然地重复着自己刚才的话后,不由得噗嗤大笑道:
“你与稚童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