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意学我说话?”
朱暮冷哼一声,用力推开闻飞卿。
“我以为很明显了。”
兰溦扶着烂醉如泥的黎霁走出酒馆,朝朱暮和闻飞卿大喊了一声。
“闻兄、朱姑娘,快来帮帮忙。”
一个时辰后,小院屋内。
闻飞卿面无表情地盯着被吐了一身的衣服,不禁腹诽几句,见句余也醉得不省人事后,扶额叹道:
“小溦,你也累了一日了,快回屋歇息吧。”
兰溦将被黎霁抖开的薄被重新盖上后,便跟着二人离开了屋内。
回屋路上朱暮一直捏着鼻子,忙问:
“师兄,你还不换身衣裳?”
闻飞卿垂眸注视起眼前之人,紧接着用法术将外袍变走。
“你会陪我一起换吗?”
每说一个字就向前迈出一步,直至将朱暮逼退至草丛中。
“不会。”
朱暮刚说完,温热的唇瓣就贴了上来,不停地吻舐着她的唇珠。
朱暮抬手去挡,轻声解释:
“别在这里。”
闻飞卿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带着朱暮瞬移到湖中。
月色朦胧,芦苇的倒影在湖中摇曳。
冰凉的湖水将衣裙浮上水面,指引二人往中央游去。
“不换吗?”
衣服早已湿透,穿在身上尤其不适。
朱暮只好应着闻飞卿的话去解衣带,途中几次想逃还是被拉了回去。
“昨夜不够。”
朱暮错愕地仰起头,小心翼翼地回应闻飞卿的索吻。
“你说清楚,究竟哪不够?”
闻飞卿的眼神逐渐迷离,语气也软了下来。
“哪都不够。”
肌肤紧紧相贴之时,就连湖水也无法横在二人中间。
闻飞卿托起朱暮的腰一直往上提,静静感受着她发尾水珠游过自己锁骨时所产生的无尽愉悦。
“取不到酩酊水,我便一定会死吗?”
朱暮呼吸骤停,快速扬起眼睫。
“我不会让你死。”
闻飞卿脸上依旧全无笑意,又问:
“你走之后,我该如何面对另一个你?”
朱暮面露难色,认真思索起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此时闻飞卿的元阳已被她取走,那之后他该如何向另一个她解释?
“真是……美色误人。”
闻飞卿终于笑出声来,咬了一口朱暮的脸颊。
“我去负荆请罪?”
朱暮抿唇微笑,脸红透了半边。
“我又不是什么事理不分之人,大概、可能、也许……不会同你计较。”
闻飞卿目光幽怨地盯着眼前之人,长吁短叹:
“原来是要对我不管不顾。”
他轻拍水面数下,扬起圈圈波纹。
朱暮的心跳也随之加快,用极轻的声音否认。
凉风习习,苇草轻垂。
“要不我用留影石录几句话?”
朱暮满眼期待地注视着闻飞卿,似乎觉得自己的提议十分可行。
闻飞卿勾了勾唇,俯身咬住朱暮的心口。
“将这段录下来,岂不更好?”
朱暮顿时语塞,耳根更是红透。
“不行。”
闻飞卿见朱暮难为情,又继续补充:
“几句话的分量远比不上‘身临其境’吧?”
朱暮掐住闻飞卿的脖颈乱咬,沉声开口:
“你敢?”
若真这么做了,怕是会覆水难收。
闻飞卿含情脉脉地盯着朱暮,揶揄道:
“你都敢背着将来的我偷情,我又有何不敢呢?”
朱暮本觉理亏,转念一想又理直气壮起来。
“难道不是你先勾引的我?”
幸亏抓住了关节所在,不然又要被闻飞卿牵着鼻子走。
闻飞卿强装镇定,将朱暮搂得更紧了些。
“你若对我无意,我又哪能勾得住你的魂?”
话被绕来绕去,因果关系变得更加错乱。
朱暮绞尽脑汁去理清思路,最终缓声开口:
“闻飞卿,你可真是深藏不露。”
闻飞卿一脸茫然,轻靠在朱暮肩上。
“此话何解?”
“你先是扮可怜引我留下,然后又百般柔哄,就是为了……”
朱暮突然摇头,渐渐陷入沉思。
闻飞卿抱起朱暮往湖边游,边笑边问:
“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怎么能说服得了我?”
朱暮用力按着闻飞卿的肩膀,长叹一口气。
“我也不知该如何应对你所说之事。”
闻飞卿挑眉,会心一笑道:
“到时你大可一走了之,余下的全扔给我便是。”
朱暮不禁羞愧难当,将头伏在闻飞卿胸口。
“我有说过要让你一人面对吗?”
二人来到芦苇丛中,不过三息就摇散了不少花穗。
“字字句句不都在同我撇清关系?”
花穗被背上的水珠黏住,已然难以分离。
朱暮紧咬着下唇,略显心虚地回应:
“我会尽快想出办法。”
“静候佳音。”
闻飞卿笑着折断一根芦苇,并递到朱暮唇边。
“先咬着。”
朱暮眼里满是疑惑,但还是张开唇将其咬住,正心乱如麻之际,竟听见一句:
“别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