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朱暮仍在坚持,只好作罢。
“不眠不休地练了三日的剑,所以倦到连外衣也忘脱就歇下了。”
“整宿都在练剑?”
闻飞卿神色忽变,低下头去。
“我只要一想到你,心就慌到发疼,唯有练剑才能压制。”
朱暮下意识想起自己离开闻飞卿的那三年,想必他当时也是在没日没夜地练剑。
她想着想着,泪也跟着落了下来,不由自主地心疼起那个被她所抛弃的人。
“我们不会再分离了。”
这是她给眼前之人的承诺,也是给将来之人的誓言。
闻飞卿笑逐颜开,托起朱暮的下颌深吻。
混乱的齿痕与暧昧的气息迅速交缠不清,呼吸一起一伏间,情念攀升到极点。
“继续吗?”
百般娇媚远敌不过媚骨天成。
闻飞卿眸中所流转的媚意在一步一步勾动着朱暮翻涌不止的心海。
他的声音时而慵懒,时而清越,见她久不出声,便替她回答:
“继续。”
更深入的动作被突然中断,朱暮用力捂住自己的脸,吞吞吐吐道:
“原来这才叫红杏出墙。”
先前听到的解释都是歪理,她如今体验了一番才彻底明白,心也跟着慌乱起来。
闻飞卿一头雾水,在意识到朱暮所想为何后,轻轻揉捻起她的耳垂。
“师妹是觉得我们在偷情?”
“不算吗?”
“姑且算是。”
“要不然还是……停下吧。”
闻飞卿气极反笑,用双指掐住朱暮的脸颊两侧,随即吻咬不停。
“临阵脱逃,罪加一等。”
朱暮的下唇被咬出血来,疼得厉害。
她使劲推着闻飞卿的肩膀,却被压得更加厉害。
什么乖顺,什么娇弱,全是掩人耳目。
“大骗子。”
闻飞卿嘴角的笑意更甚,动作利落地扣住朱暮的五指。
“愿闻其详。”
朱暮瞪圆了眼,语气稍显委屈地开口:
“骗财骗色也就算了,还骗感情,这世上哪有你这般黑心之人?”
闻飞卿握住朱暮的手腕贴上心口,声音尽显挑逗地反问:
“我的心究竟是何颜色,你一挖便知,不挖挖看吗?”
朱暮颤抖着收回手,却又被闻飞卿重新握住。
她不敢再对视,索性闭上了眼。
“好赖话都被你说了去,我无话可说。”
话落,唇瓣上却多了一份重量。
“你再晚点涂,伤都好了。”
闻飞卿眸中闪过一丝难耐,含笑回应:
“再加一道不就好了?”
朱暮用力甩开闻飞卿的手,打算缩回薄被里。
“你为何将被子变走?”
闻飞卿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缓声开口:
“不为什么。”
朱暮伸手去拽被子,却跌到闻飞卿怀里。
“扯谎。”
闻飞卿见状轻笑一声,随后扶着朱暮起身。
“并不冷。”
他现下只觉得浑身发烫,一丝寒意也感知不到。
朱暮被气笑,深呼出一口气。
“信不信我会打你一顿?”
闻飞卿静静看着朱暮悬在空中的手,心情顿时愉悦不少。
他轻抓着那只手贴到唇边细细吻舐,动作轻柔又缠绵。
朱暮不由惊颤,紧咬住下唇。
“天快亮了。”
闻飞卿点着头,但好似根本没在听,还一直盯着某处看。
“这里也能吗?”
朱暮顺着闻飞卿的目光去看,知晓话中意味后,不由分说地去捂他的双眼。
“不行,死也不行。”
闻飞卿慢慢移开朱暮的手,语气变得更加恳切。
“不行吗?”
朱暮仍不松口,一味推拒。
“休想。”
闻飞卿微微俯身,遮住朱暮的眼睛。
“可我……很想试试。”
朱暮犹豫许久,终是默许。
敕鸢的啼鸣早已结束,闻飞卿却还在摸索。
夜深人静,屋内的烛火也快熄灭,只余一室旖旎。
朱暮抚摸着趴在自己身上之人的发梢,眼神满是宠溺。
“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闻飞卿嗓子有些哑,低声反问:
“问了,你就会答吗?”
朱暮思索半晌,斩钉截铁道:
“自然。”
三息后,从心口处传来动静。
“单论……你更喜欢我吗?”
朱暮面露难色,脑海里仔细对比一番后,依然想不出答案。
“都不喜欢。”
闻飞卿似乎并不意外朱暮的答案,反倒笑出泪来。
“不喜欢‘他’就行了。”
任谁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心上人更喜欢别人,即便这个别人是将来的自己。
朱暮勾起闻飞卿的一缕发丝,缠在指尖打转。
“还想问些什么?”
闻飞卿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喃喃自语:
“别再离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