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暮轻咳一声,踮起脚搂住闻飞卿的脖颈,强装镇定道:
“你就只会这些,没别的了吗?我快腻了。”
闻飞卿错愕不已,单手揽着朱暮的腰。
“腻了?朱暮,你休想抛下我去寻别人,死也不能。”
朱暮看到闻飞卿露出反常的神情后,不禁感叹:
逞了这一时口舌之快,今夜恐会榻上难眠。
果不其然,她都不知自己是如何躺到榻上的,只觉拥吻过程中晕乎乎的,连腿都开始发软。
“师妹,你可知除我以外的人都对你不怀好意?”
朱暮蹙起眉头,轻笑出声:
“闻飞卿,你醋坛子翻得太厉害了。”
闻飞卿眸中愠色正浓,撩开朱暮的里衣重重咬了上去。
“师妹所言不虚,一个辛絮就够我头疼了,若是再来几个,我这醋坛子怕是要破。”
朱暮死死按着闻飞卿的头想要拉开些距离,身上的红痕却更加严重。
“我只是觉得辛道友的性子与我合得来,才多跟他说了几句话。”
闻飞卿愤然起身,捧着朱暮的脸反复轻吻。
“我同他,谁和你更合得来?我要你的真心话。”
嘴上说着要真心实意,可还不是想让她服软。
朱暮别过脸去,故意回答:
“辛道友性格爽朗直快,我挺喜欢……”
最后一个“他”字还未来得及说完,她就被闻飞卿封住了唇。
闻飞卿眼里的愤恨快要溢出,咬牙质问:
“你当真……喜欢他?”
朱暮心满意足,露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若是喜欢他,你当如何?”
闻飞卿眸色微暗,自嘲道:
“怪我留不住师妹的心,既如此,还是尽早将他杀了为好。”
朱暮僵住,顿时愁容满面。
“不可随意杀人,会积业障。”
闻飞卿垂眸思索,用指腹摩挲着朱暮的唇瓣。
“反正我都快死了,区区业障,又有何惧?爱慕你的男子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对,直到杀尽为止。”
朱暮顿感自责,哽咽着说:
“我不会让你死,你别再生出这些歪念了。”
闻飞卿长舒一口气,神情异常委屈地趴在朱暮身前。
“那……你还喜欢辛絮吗?”
朱暮使劲摇头,轻轻抚摸着闻飞卿的脊背。
“从未喜欢过,以后也不会再提起他。”
闻飞卿不肯相信,泪意模糊视线。
“是为哄我开心而想出的说辞吗?”
朱暮揉捏起闻飞卿的耳朵,莞尔笑道:
“并非虚言,而是出自本心。”
眼前之人渐渐闭上了眼,嘴里嘀咕着:
“骗子。”
朱暮听后心虚不已,本要再解释几句,却发觉闻飞卿已然入睡。
她都数不清这是闻飞卿第几次突然乏力了。
看来即便凶剑暂时被压制住,也在或多或少地吞噬着闻飞卿的气运,直到将他的精血耗尽为止。
记载阵纹的玉简虽被闻飞卿毁去,但玄阳宗总会存有拓本。
只需寻个时机,便能重新拿到。
“你身上好暖。”
闻飞卿连眼都未睁,嘴里却一直重复这句话。
朱暮只当闻飞卿是在说些梦话,并未过多在意。
过了半刻,她的双腿被压到发麻,使用术法的话未免大材小用,只好抬手去推闻飞卿。
她才推了一下,就惊动了身前之人。
“师妹想去哪?”
朱暮有苦难言,将双手举至脸侧。
“我哪也不去,只是腿有些麻。”
闻飞卿挑了下眉,笑着与朱暮十指紧扣。
“有些为难呢,该信师妹吗?”
朱暮听后目瞪口呆,都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是闻飞卿了。
眸色媚人也就罢了,为何连声音都如此撩人?
这一点也不像闻飞卿了……
“师兄,你中毒了?”
闻飞卿别过脸去,噗嗤一笑。
“有师妹在,我怎会中毒?”
既不是中毒,也非夺舍,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
“你发情了?”
闻飞卿凝眸不动,思忖许久才开口:
“我并非妖兽,适才所为也只是为了讨师妹欢心。”
朱暮伸出双手贴着闻飞卿脸颊两侧,神色异常凝重地叮嘱:
“师兄不必否认,过分逞强只会害人害己。”
闻飞卿气极反笑,紧攥着朱暮的手腕。
“师妹倒是说说我害到谁了?”
他见朱暮说不出个所以然,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问:
“为何不继续说下去了?”
朱暮移开视线,心虚地开口:
“我一时失言,望师兄勿怪。”
话落,手却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闻飞卿见状唇角微微上扬,边吻边问:
“除此之外呢?”
朱暮死活想不出还有何事需要解释,索性话锋一转:
“师兄,我想吃糖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