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我却尝出了甜味?”
朱暮掩面偷笑,被闻飞卿那副认真神情逗得腹痛,点头称是:
“甜甜甜。”
闻飞卿用杯子轻敲桌面,狭着双眸嗔怒道:
“师妹这是在学我?”
朱暮眨着那双盈满笑意的桃花眼,慢慢将手肘撑上桌面,并托住自己的下颌,轻声开口:
“不然呢?”
话落一息后,温暖的掌心覆上她后颈,动作轻柔地带着她往前倾去。
唇瓣不由自主地开始微张,迅速交缠不清。
闻飞卿神色忽变,眸中多添了几分媚意。
“还觉得甜吗?”
朱暮眼神渐渐迷离,又情难自抑地凑了上去,睫羽轻颤着慢慢调整呼吸。
她紧紧注视着闻飞卿的眼睛,甚至一刻也不肯离开,生怕错过他眼里的所有情绪。
闻飞卿忽然闭上眼睛,忘情到极致地深吻。
朱暮垂下眼睫,尽力去顺应闻飞卿异常慌乱的呼吸。
动作愕然停下,朱暮瞬间不知所措,话锋陡然一转:
“火不生了?”
闻飞卿握起朱暮的手贴在脸侧,双唇一点点磨蹭到她掌心,又反复啄吻。
“明日再生也来得及。”
朱暮将手抽回佯装要逃,却被闻飞卿横抱起走进屋内。
竹塌虽长但窄,只能堪堪容纳下两人。
“师妹,多给我一些爱抚,可好?”
此话一出,朱暮都不敢再继续看闻飞卿的眼睛,她支支吾吾半天,只憋出一句:
“你……不知羞。”
闻飞卿露出不解的眼神,神色自若地去扯朱暮的衣带,外衣松散过后很快便垂落到肩下。
日光透过竹窗照到闻飞卿脸上,将他的蓝眸变得更加摄人心魄。
朱暮几乎快要溺死在这双盈满媚意的眼睛里,她目光尤显好奇地发问:
“闻飞卿,为何你的双瞳偏偏是黛蓝色?”
闻飞卿察觉到朱暮别样的情绪,故意揶揄道:
“看来师妹很喜欢它们。”
朱暮顿觉羞怯,小心翼翼地呼吸。
“不……不喜欢。”
闻飞卿倾身向前,与朱暮四目相对,执着追问:
“当真不喜?”
朱暮语气稍显狼狈,小声嘀咕:
“喜欢。”
闻飞卿重重咬了一口朱暮的肩头,缓缓抬眸看向她,眸中笑意更胜之前。
“那我呢?”
朱暮忍着疼痛,狐疑地反问:
“你?”
闻飞卿见朱暮迟疑不决,不愿再拐弯抹角,索性开门见山道:
“师妹喜欢我吗?”
答案分明显而易见,为何还要反复问起?
朱暮摸不透闻飞卿的心思,于是往他身上咬了一口,与他适才所咬的位置不同,她特意在他心口处留下了一个印记。
“你觉得呢?”
闻飞卿低下头,若无其事地抚过胸前的伤口,将沾满水渍的指尖含入口中。
“朱暮,你喜欢我。”
朱暮目睹刚才的一切,难为情地转过身。
“你怎么能……那样?”
闻飞卿从背后环抱住朱暮,将她牢牢箍住。
“我不止想做这些,师妹可愿陪我一一试之?”
朱暮错愕地侧过头,连呼吸都瞬间凝滞。
“你还想做何事?”
闻飞卿含笑不答,一直保持着眼下的姿势。
半刻后,朱暮还未等到他开口,不免心急如焚,用力掰开他的手问:
“你究竟要如何?”
“只需抱上一会。”
话落,一双有力的臂膀又环了上去。
肌肤亲密相贴,却只是拥抱。
朱暮实在好奇,但又不愿有所惊动。
当她鼓起勇气再想问时,却发现他早已入眠。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又伸手轻摸了下他的额头,喃喃道:
“闻飞卿,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能深刻感受到他心中的不安,眼下怕是他难得的安心时候了。
若是她没有寻到那把剑,闻飞卿就不会面临死局。
因一时之失而永失所爱,以至余生都只能在自责中度过。
她都不知为何会走到这步,一切本不该如此。
与闻飞卿之间的点点滴滴如涟漪般漫向心海中央。
余波未平,又起一圈。
“闻飞卿,你为何非要来寻我呢?”
闻飞卿似乎陷入梦魇,竟莫名哭得泪水连连,无数滴眼泪瞬间落到朱暮腕间。
泪如千斤重,爱似流星逝,原来情爱才是世间最难的修行。
所爱之人的泪水太过沉重,会让人不堪重负。
所爱之人的生死太过难测,会让人心力交瘁。
朱暮扣住闻飞卿的手,往他手心源源不断汇入灵力,只为他能睡上一场好觉。
她眸中闪过一丝愠色,坚决开口:
“我不会死,你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