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飞卿点头表示了然,笑意随着唇角逐渐上扬。
他甚至分不清现下到底是过去还是将来。
“师妹,你可否再笑一次?”
睫毛浓密又纤长,鼻尖稍稍泛粉,一颦一笑皆显楚楚动人。
他实在没忍住,张开唇咬住朱暮的下颌,似是觉得刚才所咬的位置太小,又缓缓启唇重来。
朱暮被吓到魂不守舍,推开后急忙用手遮住被咬的部位,在感受到别样触感时又难为情地松开了手。
“无赖。”
朱暮起身要逃,肩上的衣服却陡然滑下,里面所藏着的春光匆匆现出。
闻飞卿只伸出了一只手按在朱暮腰侧,便将她稳稳箍住。
朱暮见挣扎不开半分,用掌心覆上闻飞卿腕间,试着扒开他的手。
苦试不成后,刚垂下头就看到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绕到自己身前。
闻飞卿的手骨节分明,正半抓着朱暮本就敞开着的衣襟。
“闻飞卿,你就这么欺负自己唯一的师妹?”
闻飞卿松开按着朱暮腰身的那只手,撩开她背后的长发低头吻了上去。
“错了。”
朱暮颤抖着倾身向前,仍不服气地问:
“哪错了?”
闻飞卿俯下身,抓着朱暮的肩头,笑道:
“是道侣。”
朱暮越想越憋屈,猛然翻身将闻飞卿压在榻下。
可身下之人却朝自己投来无所顾忌的目光。
“死到临头,还不肯求饶?”
“师妹是打算红杏出墙?”
朱暮听后不免惊愕,连心跳都停上几拍。
红杏出墙不是用来形容杏花枝条伸到墙外的景色吗?
闻飞卿为何要用在她身上?难道这个词还有别的寓意?
好像是还有个别的意思来着,但她一时半会儿实在想不起来。
朱暮一向求知若渴,索性直接发问。
“何意?”
闻飞卿不语,只是托起朱暮的腰身将她往后移,红唇将启又停,极小声地解释:
“字面意思。”
朱暮暂时还没想明白,但愣坐着也不是她的一贯作风,便只好稍微动了下。
不料才动了一下,闻飞卿脸上就瞬间显现出痛苦神色。
闻飞卿缓缓睁开眼,紧握住朱暮的手腕。
“当真要先去那?”
“哪儿?”
闻飞卿沉默,死咬着唇别过脸去。
前两次分明都是作为最后一步,这次反倒……
“师兄,你为何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你是受不住,还是不愿继续?”
闻飞卿气极反笑,转头正视朱暮,认真道:
“我不喜欢这里。”
“想换地?”
闻飞卿点头称是,眼神略显抱怨地盯着朱暮。
朱暮想了半天,语气委婉地说:
“去我买的庄子里?”
闻飞卿本以为这三年里朱暮会因不停游历而居无定所,不料她早已定下归所。
“在哪?”
“有些远,但使用传送阵法的话,只需等上三息。”
三息后,阵纹骤亮。
闻飞卿再睁眼之时,二人已经到达一处风景秀丽的山庄附近。
忽然看到远处即将走来的几人后,他立即将朱暮揽到怀里并施展起隐匿身影的灵光罩。
“有……人。”
朱暮笑着将闻飞卿扑倒在地,打趣道:
“师兄在怕什么?”
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跳声戛然而止。
朱暮摇头叹息,终是不忍继续逗弄闻飞卿,带着他瞬移到了山庄门内。
闻飞卿抬头望去,只见梁上遍布红绸,他不免多想,一时之间难以承受,声音发颤地问:
“师妹,你成过亲?”
他怕极了朱暮心里藏着别人。
若她的心上人是位修士,他大不了去打上一场。
可一旦是个凡人,便会棘手不少。
凡人命短,只需求上一求,朱暮便会心软地伴其度过一生。
到时,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痛失所爱。
“是啊,早就成亲了。”
朱暮目光狡黠,故意回了这么一句。
闻飞卿心碎一地,垂眸思索半晌,低声发问:
“他在哪?”
可眼前之人却顿住了,视线也飘忽不定。
他本就散落一地的心更显悲凉,只能一遍遍告知自己:
区区几十年,不过眨眼之间,但忮忌之心又怂恿他去同那人争上一争。
他不由自主地去想最坏的结果,脑海里反复浮现朱暮狠心将他推开的画面。
心快要停止呼吸,泪更是无休无止地下来。
“难怪血蝶来得如此之快……原来你一直想要离开我。”
说着说着,好不容易从朱暮身上感受到的那一丁点爱意瞬间破灭。
场面愈发不可收拾,朱暮急忙安抚:
“我挂这红绸只为喜庆。”
朱暮的声音极其坚定,可闻飞卿却不敢信了。
“事到如今,师妹又何必哄我?你大可像当初一般将我抛下,如此便可与你的心上人双宿双飞,欢欢喜喜地恩爱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