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余捏紧拳头,向闻飞卿的脖颈打去一拳。
“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小人!都不怕我会被你师妹欺负吗?”
闻飞卿抬手去拉句余的小手,求饶似地摇着。
“你在师妹身边不会有事,况且师妹也不会欺负你。”
句余别过脸去,小声嘀咕:
“倒也有几分道理。”
朱暮不禁捧腹大笑,将句余抱到怀里反复揉捏起它的小脸。
“哪来的笨妖?笨成这样让别人怎么活?”
“卿卿!你瞅瞅她是怎么对我的!”
句余张牙舞爪地推开朱暮,又猛地跳回了闻飞卿肩上。
“别以为我就怕了你了,等本妖化形之后,有你好果子吃!”
朱暮掩面偷笑,戳了戳句余的头,又掐了下它的小腿。
“看来你修为恢复得差不多了,要不现下就将你炖了来增长我的修为?”
“不行,不能,不可以。”
句余实在是不敢再待在朱暮身边,又缩回了乾坤袋中的归元鼎。
走之前还放了句狠话:
“给我等着!”
“那你可要早点化形,否则……”
句余一头扎进鼎中,不再回答朱暮的话。
闻飞卿眼里盈满笑意,似是对朱暮与句余之间的拌嘴还意犹未尽。
“闻飞卿,你看热闹看得很高兴?还是说你也想被我炖了?”
“我非长生不死肉,不能增长修为。”
“就算助益不了修为,大饱口福也不错。”
闻飞卿垂眸思索半晌,轻点着头回应:
“师妹是想将我吃干抹净?”
朱暮的脚步乱了,边笑边答:
“未尝不可。”
闻飞卿神色自若地盯着朱暮,直到她脸颊泛红才移开视线。
“行过结契礼后,任师妹处置。”
“少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刻完字后你想去哪都行,我可不会在乎。”
“师妹,你这是想让我哄你?”
“胡说!”
朱暮感觉到一怦一怦的响动正卡在喉间逐渐加快,耳边回荡的全是有序却又剧烈的心跳声。
脸和脖颈都热了起来,索性用稍冷些的手去降温。
“你再敢胡说一个字,我就……”
后半句她都不知该说什么,总不能说要打他吧?
修真界发展到如今地步若还事事靠蛮力解决,那和远古时代也并无分别。
以理服人才是上上之策。
“我不喜欢哄人,也不喜欢被人哄。”
但事实上,她已经哄过闻飞卿无数次了,为此不免有些难为情。
闻飞卿点头称是,抚上朱暮的脸颊用灵力为其降温。
“师妹,你这是走火入魔了。”
说这句话来羞辱她的修行也就罢了,偏偏还手忙脚乱地在紫藤囊里翻找了半天的灵药和法器。
“闻飞卿,我要是真走火入魔了,你以为就凭那些便可缓解?未免有些痴人说梦。”
闻飞卿缓过神来才明白朱暮根本无碍,心里就像被一根冻骨的冰刺扎了一下。
其中蔓延而出的寒意将心海冻结,连呼吸都凝滞了数息,以至于解冻之后差点呼吸不过来。
朱暮见闻飞卿难过,心里也不好受,只好轻声开哄:
“师兄,我不该凶你,你别气了。”
说完总感觉莫名其妙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嗯。”
闻飞卿竟然只回了一个字,声音听起来也极其委屈。
朱暮好奇地抬起头去看闻飞卿的神情,一张笑脸霎那间映入眼帘。
闻飞卿在笑,而且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朱暮仰着头,声音断断续续地试探道:
“师兄,你并未生气?”
闻飞卿轻柔地摸着朱暮的头,语气也较之前不同,多了些挑逗意味。
“气散了,也就消了。”
生气只是一种极其平常的情绪,它会出现,也会消散。
况且他气的从来都是自己。
“师妹,你之后想去哪?”
翼望门太小留不住朱暮,那就随她一起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朱暮怔愣了一下,显然这件事情她还未来得及细想。
“我也不知道……师兄有很想去的地方吗?”
“你去哪,我就去哪。”
她顿住的这半息里,脑海里忽然闪过闻飞卿落泪的样子。
她都不清楚自己不在的这三年里闻飞卿究竟哭过多少回,情绪逐渐激动起来,迅速质问道:
“闻飞卿,你是傻了吗?要是你一辈子都找不到我,还要继续等下去吗?散了就该各自重新开始,如此浅显的道理,你难道不明白?”
朱暮越说越气,原本狭着的桃花眼也顿时瞪圆了。
闻飞卿以为朱暮气的不是自己等了她三年,而是气自己这样消沉地等了她三年。
于是连忙解释:
“师妹宽心,我的剑法比从前精进了不少,你消失的这段时日里,我从未懈怠过一分一毫。”
朱暮气极反笑,抓起闻飞卿的手腕重重咬了一口,目光炯炯似火,忿忿道: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闻飞卿紧紧抓住朱暮的手,生怕她会一去不返。
鼻头忽地一酸,声音也有些嘶哑。
“师妹,求你别再离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