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道友,为何不能带上辛道友?”
却只换来饱含寒意的两个字:
“不熟。”
朱暮实在忍不住,噗嗤大笑起来。
“师兄,不必如此绝情吧?辛道友想必是有要事在身,才会选择同我们结伴而行。”
朱暮收拾完东西后,自然地接过闻飞卿手中的银子放在床头。
辛絮想了半天理由,才憋出一个还算凑活的。
朱暮听后快步走近二人,顿了半晌后,如实相告:
“我与师兄现下不便使用灵力,你们可会布置传送法阵?”
卞翎不由得垂头丧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辛絮不语,双目渐渐无神。
只有初次神交的道侣才会因灵力斑驳而无法稳定体内真气。
显然朱暮与闻飞卿已于昨夜进行了神交,而神交又只能结过契的道侣才能做。
“我并不精通阵法,如此看来,在你们二人还未恢复之前,只好先御剑而行。”
闻飞卿唇角微勾,眸中盈满笑意。
“也好。”
话才落下,就牵上了朱暮的手。
朱暮不解地盯着闻飞卿,却见他微微俯身往自己脸颊啄了一口。
“师兄,你……”
卞翎迅速捂上了眼睛,又因好奇悄悄分开了并起的手指。
辛絮转头看向别处,手却攥得极紧。
分明与朱暮只是萍水相逢,可目光却总是被她吸引。
如今得知她已有道侣,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朱道友,走吧。”
三人御剑飞行了数日,最终在河边停歇。
天色渐晚,卞翎用法术烧起柴堆,又找来几块稍大些的石头摆在周围。
闻飞卿拿出紫藤囊中精心准备的食物递给朱暮,示意她品尝几口。
卞翎故意往朱暮身侧挪去,瞧见油纸里包裹的烧鸡后不免嘴馋。
“朱道友,可否分我一些?”
朱暮掰下一只鸡腿送到卞翎唇边,揶揄道:
“不怕破了辟谷术?”
卞翎心满意足地开吃,笑着回应:
“不怕不怕。”
朱暮又掰下另一只打算给辛絮,但看见闻飞卿的眼神后,又转回了自己口中。
“好吃,师兄的厨艺又精进了。”
闻飞卿被夸到脸红,笑着点了点头。
“师妹喜欢就好。”
朱暮吃得狼吞虎咽,好不容易咽下,又急声道:
“我何止喜欢,恨不得每日吃上一口。”
闻飞卿连忙拿出泉水让朱暮喝下,边拍她的背边叮嘱:
“慢些吃,往后只多不少。”
“当真?”
“我何时骗过师妹?”
“师兄会做梨花酥吗?”
闻飞卿愣了一下,镇定回道:
“现下还不会,但我一定尽快学会。”
朱暮学着闻飞卿之前的语气,眼神满是肯定地说道:
“静候佳音。”
二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到极点。
辛絮手中的树枝被猛然掰断,产生的脆响惊到了一侧的卞翎。
“辛道友,你可是有何烦心事?”
辛絮望着朱暮长呼出一口气,咬牙道:
“无事,多谢卞道友关心。”
卞翎又啃起鸡腿,不再搭理辛絮。
夜半,卞翎与辛絮早已熟睡,闻飞卿与朱暮却还未睡去。
朱暮正在打坐调息,试着尽快恢复真气运转,可昨夜的所有感受又在挑逗她的思绪,让她无法聚精会神。
闻飞卿与朱暮十指紧扣,将头轻靠在她颈侧,声音如同昨夜般又轻又媚。
“师妹,回头我们禀明师父结契之事,再把结契礼补上如何?”
朱暮缓缓睁开眼,呼吸却早已慌乱。
“好。”
让闻飞卿无名无分的事,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
闻飞卿摆弄着朱暮的手指,眉眼带笑地咬上她的虎口。
朱暮的呼吸瞬间凝滞,紧紧注视着眼前正含住她虎口的人。
她试着收回手,却被那人一把拉到怀里。
猛烈的深吻落在喉上,一点一点地往她后颈蹭去,撩拨着她本就溢满心海的情念。
“别出声。”
闻飞卿并不怕卞翎和辛絮醒来,只恐朱暮因此同他拉开距离而无法继续下去。
朱暮紧抓着闻飞卿的肩膀,眼神迷离地应下。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终于结束,二人的双唇也比之前更红。
闻飞卿似是意犹未尽,却被朱暮用力推开。
“够了。”
朱暮缓缓擦去唇边水渍,将头低了下去,却听见闻飞卿委屈地发问:
“为何要擦?”
朱暮错愕地抬起头,欲言又止。
闻飞卿见状不满,又托起朱暮的下颌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不再温柔,反倒多了种掠夺意味,朱暮口中的空气被迅速攫取所剩不多,以至于她快要窒息。
“师兄……”
她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能仍由他继续。
闻飞卿眸色微暗,忿忿道:
“师妹分明能推开我,为何不推?”
朱暮只觉目眩神迷,下意识地趴在闻飞卿身上,低声解释:
“不想推。”
她竟对适才的感觉有些贪恋,甚至想再来一次,但无奈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闻飞卿得意地将怀中之人箍紧,轻声说:
“师妹要想清楚,这次不推的话,往后可就再也推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