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已然分不开了。”
朱暮从未如此崩溃,竭尽全力地试着同闻飞卿分离,但效果甚微。
她冷声冷语道:
“才原谅你,你就成心同我过不去。”
闻飞卿若有所思数息,而后柔声轻哄:
“师妹,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让你在情事上多依赖我一些。”
朱暮见他一副诚恳模样顿时心软,低声发问:
“可我记得你并不精通此事。”
闻飞卿的思绪如潮翻涌,脑海中浮现的全是朱暮不在的日日夜夜。
梦魇连绵不绝,寸寸撕裂着他的神智,偏偏他还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他突然回过神来,轻喃道:
“无可奉告。”
声音实在太小,朱暮只能侧过头凑近去听。
闻飞卿眸光微闪,强忍着笑意往朱暮脸上啄了一口。
朱暮惊愕转头之际,竟刚好对上迎面而来的唇瓣。
彼此的双唇此刻正分毫不差地紧紧贴住,传递着浓烈情念所留下的余温。
朱暮往后躲去,却被闻飞卿的掌心托住头颈。
与刚才的轻吻不同,这次的吻更深更重。
“师兄,我快换不过气了。”
朱暮张开唇大口喘气,尽力调整呼吸,可才恢复一瞬就又被打乱。
“够……了。”
朱暮只觉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半分乐趣也未寻到,她露出怒不可遏的神情去推闻飞卿。
“师妹,就此歇下的话,你真能忍受得住吗?”
朱暮思索许久,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便快刀斩乱麻,一气呵成。”
她终是在耳濡目染下学会了闻飞卿那套离经叛道的说辞。
闻飞卿深感荣幸,含笑点头称是。
“师妹是想一蹴而就?”
“不……行吗?”
闻飞卿将重点落到了后两个字,认真答道:
“只怕师妹会得不偿失。”
实在是令人费解的一番话,朱暮还未来得及想明白就已经身陷囹圄。
细碎的吻铺满全身,仅剩的意识被无情抽离。
楼泗水的传音忽至:
“朱道友,可否屈尊来紫绛宫一趟?”
朱暮试着聚神回答,却力不从心。
闻飞卿语气不悦地替她应下后,便迅速切断了传音。
楼泗水一头雾水,费了好大功夫才想通:
已经结契的道侣可干涉彼此的传音契,此举虽令绝大多数修士诟病,但也是真心托付的证明。
正因信任,才会选择共享一切有关之物。
闻飞卿眼里愠色正浓,却佯装淡定地问道:
“师妹想见他吗?”
朱暮只答了一个“嗯”字,就让闻飞卿的情绪瞬间失控。
识海中翻起巨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朱暮心中煎熬难忍,忙道:
“不想见了。”
闻飞卿仍不肯相信,又立刻追问:
“师妹所言非虚?”
朱暮往闻飞卿身上蹭了蹭,笑着点了点头。
“我只想日夜不休地陪伴师兄身侧。”
闻飞卿如愿得到安抚,终于不再苦闷。
“日夜不休?”
“长长久久……朝朝暮暮。”
朱暮接连吐出一连串叠词,却连眼都未睁。
闻飞卿不免失落,茫然若失地缩到她怀里,泪水霎那间盈满眼眶。
“竟连半分真心都无。”
翌日,朱暮先闻飞卿一步醒来,起身环顾四周时却被一地狼藉惊住。
她忍着疼痛往自己和闻飞卿身上施展除尘术,见痕迹终于被清除大半,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片刻后,她又侧躺了下去,入神地注视着闻飞卿的面容。
细长睫羽正翕动着,唇边却血迹斑斑。
她越想越慌,伸出手去抚摸他的伤口。
闻飞卿蓦然睁开眼,轻握住朱暮的手腕。
“师妹可是在心疼我?”
朱暮抽回手,急声道:
“算是吧,毕竟与我有关。”
闻飞卿缓缓起身将朱暮抱到怀里,指尖从她后颈处一路往下滑,眸色意味不明,缓声开口:
“除却双唇之外,还有……”
声音骤然停下,话中意味却已昭然若揭。
朱暮是一刻也不想再同闻飞卿待下去了。
“闻飞卿,别以为我会任你摆布,谁输谁赢,日后自见分晓。”
不论何事,她都要压闻飞卿一头。
闻飞卿垂眸,笑着回了一句:
“静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