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暮一听,顿时焦急万分,她打晕闻飞卿后转身跃入柘河底。
再慢上一步,闻飞卿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梦魇中闻飞卿惨死的画面重复浮现在朱暮脑海中,她的泪瞬间与河水融为一体。
“管不了那么多了,死便死吧。”
三日后,朱暮还未归来,身为妖精的句余竟甘愿散尽一半修为替闻飞卿吊着最后一口气。
又等了一日,朱暮依旧没有回来,它只能将剩下的一半修为一并舍去,堪堪护住那口气。
就在它以为朱暮已经命丧柘河底时,她竟然满身是血地从河里爬了上来。
句余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不免呆愣许久。
归元鼎骤然显现,迅速将三人罩在其中。
朱暮踉跄着走向闻飞卿,确认他还活着后才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闭上眼去倒地不起。
七日后,闻飞卿身上的蚀骨毒已清,但却迟迟不醒。
朱暮因吸收了一部分归元鼎中的天地元力,原本严重的伤势也在逐渐好转。
句余眼看着闻飞卿陷入梦魇之中却无力相救,只能试图摇醒朱暮。
它见朱暮刚睁开的眼又沉沉闭上,不由得心急如焚。
“朱暮,你师兄快死了!”
朱暮听后猛然惊醒,用力调整呼吸。
她起身去检查闻飞卿的身体,发现并无异常后,狐疑地盯着句余问:
“他这副样子哪像快死了?”
句余伸出双手分别去拉朱暮和闻飞卿,边施展秘法边说:
“他已经深陷梦魇之中,必须尽快唤醒他的意识。”
法阵光束亮起,一阵天旋地转,朱暮再睁眼时已经进入了闻飞卿的梦魇之中。
她用手肘撑地起身,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
看了半天只觉得:哪有半分梦魇的样子?分明是一场美梦。
她步履轻盈地向前走去,余光察觉异常后立马倒退几步。
下一瞬,让她出乎意料的情节发生了:
闻飞卿怀里正抱着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而那名女子就柔若无骨地埋在他的颈窝里。
她见状气愤至极,卷起袖子要去前去理论一番,可才走了几步,眼前的二人便消失了。
天地间的景象也逐渐失色,慢慢陷入一片死寂,她忽地腿下一软,转瞬被身后之人环抱住。
本是打算转头去看那人的模样,却贴上了迎面而来的双唇。
目光对上之时,吻也愈发急促。
朱暮的思绪如潮翻涌,从中生出的情念如同脱缰之马一般冲垮掉她所有的理智。
她竟然开始顺迎着闻飞卿的动作,呼吸更是慌乱无措。
好在仅剩的一丝理智及时将她拉了回来,她急声催促:
“师兄,快醒醒!”
闻飞卿的眸光微闪一瞬,周围的草地就开始塌陷。
朱暮见状又多说了几句,不料原本已经塌陷的草地竟开始慢慢恢复原状。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朱暮正入神之际,闻飞卿又俯身在她颈边落下一吻。
一种与心悸截然不同的感觉在朱暮心海内荡开,她快要沉溺其中,都险些控制不住自己。
闻飞卿的梦魇当真厉害,竟能引动她的所有情念为之所用。
她实在觉得憋屈,忿忿大喊道:
“闻飞卿,你再不醒,我就要同你一起死在这了!”
闻飞卿的脸色忽变,茫然地注视着朱暮。
朱暮无可奈何地又补充了一句:
“我根本没死,快跟我出去。”
话落,传送法阵骤现,二人终于一同从梦魇中逃离。
朱暮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掐住闻飞卿的脖颈,随即吻上他的唇瓣。
她特意将这个吻加深加长,直至闻飞卿喘不过气。
“吻够了吗?”
闻飞卿脸颊泛红,满脸委屈地眨了眨眼。
“不够。”
朱暮听到这个答案后气笑了,将视线移到句余身上。
句余被这道奇怪的目光吓到狼狈脱逃,飞快爬向闻飞卿身边。
朱暮把双手交叉在身前,命令道:
“以后不许再做那样的梦!”
闻飞卿低下头,眼泪啪嗒一声落在手背上。
朱暮神色复杂,慌慌张张开口:
“别……别哭了,我只是担心你。”
句余蹑手蹑脚地站出来,插了句嘴:
“二位,我肚子饿了,有吃的吗?”
闻飞卿在发现句余身上只剩下一点修为后,眼里顿时满是担忧与自责。
“句余,多谢。”
句余拉起闻飞卿的手腕,并大幅度将其摇动起来,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笑容。
“卿卿,你可是我唯一的朋友。”
朱暮不忍,拿出一颗丹药塞到句余口中,略显别扭地嘱咐道:
“在归元鼎内修炼会更快些。”
闻飞卿从紫藤囊中拿出两块糕饼,笑着分给眼前的二人。
“也算是苦尽甘来,多谢你们了。”
句余叉着腰朝闻飞卿做了个鬼脸,便自顾自地跺起脚来,捧腹大笑道:
“原来扮鬼脸这么有意思。”
但一转身就看见了朱暮做出了一个更恐怖的鬼脸,它的魂都快被吓飞了。
“卿卿,你师妹也太不厚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