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夜的韩家，热闹不同以往。餐厅里，大理石圆桌铺着暗红绣金桌旗，佳肴香气与暖气的嗡鸣交织。

“韩序，小渝她真的不来吗？要不再打个电话试试？”韩母端出一盘坚果，又嘱咐儿子一遍。

“妈，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小渝她们单位排班紧，实在走不开。而且，我们毕竟还没有正式确立关系，尚在互相了解阶段，您就别逼得太紧了，免得把人吓跑了。”

“哎，说得也是。这才显得人家姑娘持重，不是那些轻浮随便之辈。嫂子，你也别太心急，年轻人自己心里有数。”姑姑在旁边附和。

韩父也颔首：“警察工作特殊，跟医生一样，没个准点休息的时候。我们能理解。让她安心值班，下次有机会再来家里吃饭。”

陆铮坐在一旁，沉默听着这番对话。申小渝没告诉他今晚来不来。可能考虑是年节家宴，没正式确认身份不方便参加，所以打着值班的幌子借故不来。也能理解。

人虽然没来，却托韩序转达了她的歉意，还周到地准备了年礼。

“这姑娘知书识礼的。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孩子。”韩母表情里尽是满意。

“那当然，我们陆铮局长亲自牵的线，他看得入眼的人，错不了。” 姑父坐在轮椅里，气色不错。

“是啊，说起来真得好好谢谢陆局长。快请上座。” 韩父伸手将客人引至主位。

饭局在融洽的氛围中进行。韩序姑父与陆铮聊了些市政规划和治安联防的话题，韩母则将注意力更多放在儿子和那位“准儿媳”上。

“韩序，小渝那姑娘，平时有些什么爱好？”

韩序咽下一口年糕，喝茶顺了顺，在脑海里飞快搜索着有限的“情报”。

“她……喜欢爬山、运动……还喜欢烹饪，尤其是烘焙。”

陆铮捏着酒杯，看了他一眼。

“是吗？爱好这么健康？哎哟，现在这个社会，这种女孩子可太少了。”

“可不是嘛？就我大伯家的孙女，二十好几的人了，连个泡面都不会煮，不上班就睡到太阳晒屁股。可愁死人了。”

“那小渝爱吃什么菜？口味是偏甜偏咸还是偏辣？下次来家里，我好让阿姨提前准备。”

“咳！”韩序轻咳一声，又喝了半杯花生浆。这个问题有点超纲。

“除了甜的，都还行。她比较注重身材管理。”

“那你跟小渝平时约会，都做些什么呀？” 姑姑眉眼弯弯，好奇地打探，“看电影？还是逛街吃饭？”

韩序早有准备，笑容自然：“我们其实都挺忙的，见面时间不算多。就一起吃过两次饭，逛过三次书店。平时都微信和电话联系。”

“挺好，志趣相投。不过工作再忙，也要尽量抽时间约会。这两个人在一起啊，就是要多相处，处得越多感情才越浓。”

韩序微笑点头。

姑父突然举杯：“陆局，要感谢你给韩序介绍这么优秀的姑娘，你又是小渝的领导，以后他俩要是成了，你可算是大媒人，这杯喜酒无论如何跑不了！”

“是啊，陆局长，平时在工作上，还请您多指点我们小渝。”韩母已然将申小渝归入“自家人”的行列。

“申小渝个人工作能力不错，很上进。” 陆铮简短肯定，不曾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