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彧生日当天傍晚，餐厅包厢里灯光柔和，气氛恰到好处。当申小渝拿出那个用深蓝色丝绒布袋装着的礼物时，程彧眼中闪过惊喜。他习惯了收到各种昂贵精致的礼品，但这样包装朴素的、来自女友亲手制作的礼物，还是第一次。

他解开束口的皮绳，小心地取出那对黑檀木书签。

暖黄灯光下，檀木温润的色泽更显儒雅，海浪与船锚的线条简洁而有力，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触手生温。蜂蜡的淡淡甜香隐隐萦绕。书签顶端，穿着墨绿色的细皮绳，末端坠着小小的银质扣环，是申小渝后来自己配上的，更添精致。

“这是……你做的？”程彧的惊讶溢于言表，他拿起其中刻着船锚的那一枚，指尖细细抚过每一道雕刻的纹路，感受那平滑如丝的触感。“海浪和锚……寓意真好。”他抬眼看向申小渝，眼神里的喜爱和感动十分真切，“手艺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我的小鱼儿还有这本事。”

申小渝看着他毫不掩饰的欢喜，也泛起真实的欣慰和暖意。“喜欢就好。我……练习了很久。”这句话，半真半假。

“何止是喜欢，这是我收到过最用心的生日礼物。”程彧将船锚书签郑重地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皮质笔记本里，又将另一枚海浪书签轻轻推到申小渝面前，“这一枚是你的。以后我看书的时候用它，就像你陪着我一样。”

本来申小渝父母是想在家里给程彧过生日的，但程彧坚持在外面吃饭，不想他们受累操劳。长辈们识趣地不来当电灯泡，因此还是甜蜜浪漫的二人世界。

“今天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小渝，谢谢你。”饭后送她回家的路上，程彧不放过每一个等交通灯的间隙，将她的手一遍紧似一遍地握着，眼里满是愉悦。

感受着他手心的温暖与明润，申小渝也心下满足，觉得自己的努力毕竟没有白费。虽然，这成就几乎百分之九十要归功于自己的领导。

她当然不会告诉男友，陆铮帮了大忙。毕竟上次的短信事件，已经触发了误会警报。

车子没有径直开往她家的小区，而是拐上了沿江大道。初冬的江风凛冽，这个时间点，行人稀疏。

“时间还不算晚，去江边吹吹风？”程彧提议，语气明快，“醒醒酒，也说说话。”

申小渝没有反对。恋人之间最不舍的就是分别。哪怕只是分开几个小时，就觉得要了命。因此，能多待几分钟也是好的。

车子停在了江边一处远离主路、树木掩映的观景平台边缘。这里灯光昏暗，只有远处桥上的彩灯和江对岸零星的高楼灯火。引擎熄灭，车内顿时安静下来，能听见外面呼呼的风声。

程彧解开安全带，突然倾身过来，带着红酒气息的吻毫无预兆地落在她唇角。

申小渝条件反射地将头往窗边靠，伸手去解安全带的搭扣，却被他握住了手腕。

“程彧……”申小渝右手轻轻推他，气息有些不稳，“该回去了，快十点了。”

“不急。”程彧的呼吸有些紧促，目光在昏暗的车内灼灼地看着她，嘴唇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小渝，”他加重了握她手的力道，“今晚……去我那儿吧。晚点回去，嗯？”

申小渝心里一紧，立刻摇头：“不行。我妈规定我十点半前必须到家，你知道的。”

“今天是我生日，破例一次。”程彧单手解开她的安全带，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己，“你就说……单位临时有紧急任务，需要值班。他们不会怀疑的。”

他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呼吸喷在她的颈侧。申小渝身体僵硬起来，又似有星火在燎原。但理智仍旧占了上风，于是更加用力地摇头：“不行！他们知道我今天给你过生日，这个借口太牵强了。我真的得回去。”

程彧目光在她脸上游移着，半晌不言语。申小渝不敢看他，生怕看一眼就会改变立场。这太危险了！他又那么迷人，对她这样好，是别人想要都要不到的男人……

她闭着眼咬了咬牙关。还是不行，她还不能确定……

“后面储物盒里有条羊绒围巾，外面风大，你去拿上吧。”喑哑的声音将她从悬崖边拉了回来。程彧已经松开手，不打算再为难她。

申小渝轻轻呼出一口气，立刻钻出副驾座，拉开后排车门，将大半个身子探了进去。

就在她刚摸到那条柔软的羊绒围巾时，身后的车门被快速拉开一个幅度，冷风灌入的瞬间，程彧的身影也紧接着钻进了后座，随手关上了车门。

车内的灯光已全部熄灭，只从窗外投进一些远处的彩灯。狭窄的后排空间因为他的侵入而瞬间变得逼仄。申小渝拿着围巾，有些错愕。

程彧将围巾随手扔在一旁，申小渝还来得及说话，就被他轻轻放倒在宽敞的后座椅上，随即他整个人的重量半压了下来。

“那就晚点回去。”他的声音彻底哑了，眼底是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浓重欲色，像两簇幽暗的火，灼烧着申小渝的神经。“我刚换了新的内饰……很舒服。”

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他的头已经埋到她的颈间，耳垂处传来湿润的触感。

“程彧，你让我起来！”申小渝慌了，不断将头往座椅边缘挪动，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力推拒。但他的力气远大于她，身体像一堵温热的墙，将她困在座椅和他的怀抱之间。

他的吻再次落下来，直接寻找她的嘴唇。申小渝偏过头，那个带着酒气和热度的吻便烙在了她的耳垂后方。一阵酥麻让她神经失常，体内已燃起了嘶嘶的火焰。

程彧柔软的薄唇沿着她颈侧的曲线一路向下，留下一串湿热的触感。他的呼吸粗重而滚烫，灼在她的皮肤上。好闻的车内香薰和他本身的清冽气息，像一个暧昧漩涡将她吞没。她头晕目眩，理智在尖叫，身体却背叛般地泛起阵阵战栗。

“不……不可以，程彧……”她挣扎着，用力掐自己的手心，想唤醒残存的理智，“我要回家……你停下来……”

“小渝，我爱你……”他的声音含糊，手臂将她箍得更紧，另一只手开始不安分地探向她外套的拉链。“只有今天，今天是我生日，你不忍心让我失望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