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霄忍不住讲：“晓静，其实很早以前，我就羡慕你和媛媛，能用得起这些大牌化妆品。”

杨晓静停下了动作：“最贵的口红也才四百块，等你毕业了也能买得起，羡慕什么？”

她也说不清有什么好羡慕的，从第一次踏进校门，见识到上海本地女孩的多彩生活，亲眼目睹何媛媛花钱不眨眼的豪横，从那时就开始羡慕了。

其实她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内心，对物质的欲望很高，就是很爱奢侈品，买什么东西都要看牌子。

她喜欢逛品牌店，每次都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也一定要混上这种人上的生活，买东西从来不看价格，只看自己喜不喜欢，像那些富人一样从容淡定。

从前给何媛媛做狗腿子的时候，叶凌霄最喜欢观察她背的名牌包包，暗暗把包包的牌子和价格记下来，等以后自己有钱了，也要买这样的包包，每天都不重样地背在身上。

哪怕明知自己买不起，也会去店里逛逛安慰自己，而不是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找一个替代品。

她瞧不起平替，要是真有平替，大家都去买平替好了，那些大牌还赚什么钱？

她坚信贵的东西只有贵这一个缺点，只有奢侈大牌才能配得上自己。

“晓静，也许我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就是喜欢大牌奢侈品，才会羡慕你们能用奢侈品。”

她很喜欢对杨晓静倾诉，一层一层剥开自己的内心：“我没有智慧，空有美貌，满脑子都是大牌，就是一个大脑空空的女人。”

贺云绮随手送她的礼物，每一件都是大牌，从来都不买廉价的，极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凌霄，这并不是羞耻的事情，能认清自己是好事，”杨晓静告诉她，“我们就是浅薄的灵魂，拜金又爱慕虚荣，也不是独立自强的大女主。”

“可我们这样靠男人，能得几时好？”

叶凌霄多少有些不甘心，被贺云绮疼爱的感觉固然很美好，可依附男人生存，就等于把自己的命运全交给了男人，没有安全感。

万一男人哪天不喜欢你了，岂不是说丢就丢掉了你？

“你看现在网络掀起一股大女主潮流，”她又问杨晓静，“我们是不是不该靠男人，应该学着打拼事业才对？”

“首先呢，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大女主这条路，”杨晓静一边化妆，一边教育她，“其次，你搞错了大女主的定义，你以为非得靠自己才是大女主啊？”

“只有你成功了，别人才会夸你大女主，不然就是脑袋空空，只会跟着网络喊独立口号的失败者。”

叶凌霄受到启发，点点头：“有道理。”

上海不相信眼泪，只信钱权色利名欲，没人在乎你是用什么手段爬上来的，顶多在背后蛐蛐两句，只要你成功了，那么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你成功了，那些卑劣的龌龊，自然会有史官为你洗白。

“最后——”

杨晓静对她做了一个总结，眼里都是狡黠：“谁说你只能选一条路的，左手抓男人，右手抓事业才是王道。”

“我们都是不被爱的孩子，只能自己爱自己，不仅走雌竞路线，也要走雄竞路线，只要能实现目标，万物皆为我所用。”

叶凌霄恍然大悟，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了：“晓静，你太聪明了，不应该跟着老男人的，屈才了。”

“那我应该跟着谁？”她好奇地问。

“凭你的聪明才智，”叶凌霄仔细想了想，说出的都是肺腑之言，“应该嫁给那种家产上亿的大富豪才对。”

“哈哈，借你吉言。”杨晓静笑的很得意：“希望以后能梦想成真。”

这场谈话也让叶凌霄思考了很久，渐渐想通了自己以后的人生路，该如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