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温疏朗醒来时,褚玄澈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起身,披上睡袍,走向露台。
褚玄澈背对着他站在栏杆边,手里拿着手机。
晨风吹起他未梳理的发丝,背影看起来有些紧绷。
温疏朗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这么早就醒了?”
褚玄澈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收进口袋,转身抱住温疏朗: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温疏朗依偎在他怀里,半梦半醒地蹭了蹭:
“认床?”
“嗯。”褚玄澈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有点。”
温疏朗没有追问。
他只是牵起褚玄澈的手,把他拉回房间:
“那再睡一会儿。今天不是还要去浮潜?”
褚玄澈顺从地跟着他躺回床上,把他揽进怀里。
“好。”他轻声说,“再睡一会儿。”
温疏朗很快又睡着了。
褚玄澈却没有睡意。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口袋里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他没有看。
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
度假的第五天傍晚,褚玄澈接到一个电话。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变了。
温疏朗正在露台上看书,余光瞥见他的表情,随口问:
“谁的电话?”
“公司那边。”褚玄澈站起身,走向卧室,“有点急事,我接一下。”
他关上了卧室的门。
温疏朗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手指停在了书页上。
隔音太好,他听不到褚玄澈在说什么。
但他看到——
褚玄澈接电话时,背影僵了一下。
那道只有他才能察觉的、极细微的紧绷。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书页上的字,却一个也看不进去了。
……
十分钟后,褚玄澈从卧室出来。
他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走到温疏朗身边,俯身吻了吻他的脸颊:
“公司临时出了点状况,可能要提前一天回去。”
温疏朗抬起头:
“严重吗?”
“不严重。”褚玄澈揉揉他的头发,“方助理就能处理,只是需要我签几个字。”
温疏朗看着他:
“那我们明天走?”
“嗯。”褚玄澈在他身边坐下,“明年再带你来,补上这一天的假。”
温疏朗笑了笑:
“好。”
他没有问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也没有问褚玄澈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闪躲是什么。
他只是靠进褚玄澈怀里,轻声说:
“那今晚再去海边走走吧。明天就要走了。”
“好。”
……
最后一夜。
他们并肩走在沙滩上,月光把海面染成银白色。
温疏朗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褚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