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若不卑不亢:“公子来的不巧,他正好出去了,公子若找他有事,可留下姓名,等他回来我可以代为转告。”
那年轻公子上前,上下打量好一阵儿,语气不自觉放轻,眼神亦柔和几分,“你就是和他在一起的凡人女子。”
林夕若颇感意外,怎的一个个的都知道她,想来卫无咎血债累累,在修真界出了名,她这个跟在他身边的也沾了光。
林夕若紧张之余尽量轻松:“是呀,我是凡人,也是女子。”
年轻公子微一怔,眼里情绪复杂,这番姿态,真不一样。
年轻公子想了想,鼻子轻哼一声:“不必,倒不如我带你去见他。”
“?!”
“带走。”那公子一个挥手,领来的一队人马中上前两个,一左一右架住林夕若,把她往外带。
好嘛,历史总在不断的重演!
林夕若一路被左右拿捏着,直到离开小店,临行前透过店内掌柜和小二的神情,她方了然,此地在不姑山范围,乃乌氏的地盘,有什么风吹草动是乌家不闻不知的,更遑论两个陌生的大活人造访。
而这年轻公子的身份必为乌照堂的大弟子无异。
夜晚的风总带着透骨的沁凉,被挟持着飞在高空,林夕若感受到的凉气更甚,直至被带着飞到不姑仙山,进入山门中,她不禁想,早知如此还不如先跟着卫无咎来的好。
这男修也真是的,自家进了仇敌,不去抵御,反而到山下搜寻她一个柔弱的构不成危险的同党干什么。
“我先去回禀师尊,把她……先带到我的房里。”男修留下一句交代,消失在山门前。
“是。”手下的弟子多数跟他而去,少数剩下的押着林夕若的两个遵照吩咐。
夜里的光线昏暗,即便乌家堡中所经之处点的灯足够多,只闻这乌家堡堪比皇宫,庞然富丽,林夕若也窥不明是怎么个堪比法,只觉得被带着走了好远的路,绕圈子绕的头都晕了,才堪堪来到受关押的地方。
随着被推进去,合上房门,林夕若也不明白那男修为何要把她关到他的房里,突然换到陌生的地方,她有点不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那男修目的为何,会不会动什么刑法?修士以庇护苍生为己任,应该不至于伤她性命吧,她好歹也算苍生之一吧!
不过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卫无咎呢,还没来么,怎的一点打斗的声音都听不到,还是已经打完了?不对,时间不可能卡的这么死。
想到他,林夕若挪到一根高架摆放的蜡烛前,盯着那微小的豆大烛光,唉可惜这火不是他所怀的。
小白蛇自她袖子里爬出来,爬到她肩头,吐着信子,林夕若经一扰,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个小东西在,她睡下前还以为它溜到哪里玩儿去了,没成想竟然躲在她袖子里。
“小白?你怎么从我袖子里出来啦?是不是躲在我袖子里睡觉来着?”
小白蛇点点头,本来睡的还挺香的,说来也怪,它原本的所愿是为了跟着卫无咎,可越和林夕若接触越喜欢,即便她只是一介凡俗,完全不具备特殊的灵法。
这大概就是人类所说的投缘吧。
林夕若伸出指尖逗弄它,有小白蛇在,即使被关押也没那么苦闷了。
正在此时,忽听门外传来对话:“大师兄。”
“嗯,你们两个退下吧,不用守在这里。”
“是。”
房门吱呀由外打开,林夕若看着那名男修走进来,不知道为什么,对上他的眼神,她生出下意识的慌乱。
透过她像在看另一个人,而他眼里所包含的竟似比林夕若所能联想到的某人更浓烈。
吱呀,随着走进来的人一个反手,房门再度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