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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妹吾妹,以及人之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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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视频电话之后,七七姐就自在多了,没再炸毛、没再宕机,也大大方方的。直到今天,发展到了刚才上台前那个样子,成了哥的小尾巴。

这几天,哥和七七姐没少贫嘴互怼。好像……他们还互发短信!但应该只有自己发现了。

很简单,哥这边埋头打字,七七姐那边就会“叮”一下子。

一次两次,五次十次,几十次上百次。

这也太巧了吧?他张兵磊又不傻。

但俩人在微信群完全不对话。工作上的事,都通过小红姐和其他同事来沟通。

这是他最捉摸不透的,于是总忍不住更多关注哥和七七姐都交流些啥。

对,他窥屏了。这一窥,他才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屿霖哥。原来哥喜欢看动画片,原来哥喜欢梗图,喜欢看机器人走路摔跤……

他俩聊的那个什么《银魂》的动画片,他试着看了两集,根本看不懂。

………

如雷的掌声打断了小兵的思绪。

台上的哥,再次彬彬有礼回答了所有问题,逻辑满分,真诚动人,无懈可击。他垂眸看着七七姐,轻轻挑了下眉毛,抿了抿嘴藏笑。七七姐看着哥满意地点头。

她笑起来特好看,像是六月下午闪着太阳光的麦子尖,眼睛里有碎银子。

…………

算了,想不通。

好在武汉站这就结束了。

…………

最后合影的环节,卞屿霖站得笔直,笑容明媚。扫视台下,300人的场子居然全满,好多都是刷到重庆站路透,主动联系要来的大中小KOL。个中功劳,不少是那小丫头的。

到武汉的第一天,她就把剧情高光切片、个人向切片都剪好了,也不管什么控制节奏,闷头库库就是发,自己还想了好几个精确又抽象的话题,加上重庆的repo和博主影评,几乎造成了铺天盖地的效果。

没有丁点儿的cp向、也没有标题党、蹭热度、和同期剧集拉踩炒作。连营销号都没买。

在武汉这些天,卞屿霖一直默默观察她工作。她脑子确实不一般,软件熟练不说,对自己拍摄过的内容记忆精确到秒,以往宣发还回看素材的那会儿功夫,她已经都剪完了。利利索索干完,就去给别人帮忙。

还有……她坐姿也特别好看,笔直,柔顺,舒展……像根找外星信号的小天线。

从回忆抽离,他抬头见七七举着设备上台,准备拍主创和观众大合影。

嘶……又不听话。

小丫头帽子戴得潦草,粉毛毕露,披散着像个说唱明星。口罩只拉到下巴,不仅起不到遮挡的作用,还显得五官更突出了。

尤其是上下唇……

卞屿霖眉头轻轻碰了一下,低下眼睛。

昨天、前天、大前天,他特地嘱咐过她,跟明星走行程,一定要戴好口罩帽子,保护好自己。路透难免会被拍到,发到网上,人多嘴杂。结果呢,小丫头脖子一梗:“小兵也一直不戴啊,你干嘛老说我。”

他跟个土豆似的,你跟他比?

“屿霖,发啥呆呢,合影了,来这儿站。” 赵导喊了一嗓子,指了指自己右边,左手已经搂住卢诗文。

卞屿霖挠挠鼻尖:“来了。”

他瞪了小丫头,示意她戴好口罩。

真是的,这臭小孩,一点概念都没有吗?

她明明长得……

丁学义也挤上台,笑得比深秋的牡丹菊还灿烂,亲热地搂住卞屿霖。卞屿霖赶紧把视线从七七脸上移开,让出C位:“丁哥,辛苦了,您站这儿。”

伴随着全场“早安晚安,4月23,与你相见。”的整齐声浪结束合影,武汉站完结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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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卞屿霖休息室。

“先别卸妆换衣服啊,录那个录那个,五子棋。”七七举着手机,已经按下了录制键,“您的粉丝强烈要求的。”

“好好说话,别‘您’我。”卞屿霖伸出食指要弹她脑门儿。七七迅速躲开,咯咯笑。

他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她:“比划比划,不全跳行不行?我跳舞真不咋地。”

“那就唱歌,来,‘传统的五子棋’……”七七起了个头。

“就是把五个字连成一条线,好无趣好无聊……”

卞屿霖嘴上说不跳,身体却诚实地随着歌动了几下,居然也十分舒展协调,拍子卡得很了刚刚好。点到为止,除了喜剧效果的亲切随和,还带着一股自不知帅的偶像气质。

七七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憋笑。卞屿霖也忍不住了,一边唱一边低头偷笑,时不时把头偏开,握拳在嘴边浑水摸鱼:“……技能五子棋,力拔山兮。”

“要爆了!”七七接茬。

他果然笑场。从镜头里看,十分松弛。

卞屿霖赶紧调整表情,在脑子里过完了自己演过的全部角色中,所有悲伤的剧情。长眉一会儿弓起来,一会儿压下去,强行压着嘴角,最后抬眸,眼神乌黑粹亮。

生动,又羞涩。

七七默默看着手机,眼睛都忘了眨。

比帅哥更具杀伤力的,是觉得恃帅有恐、低头害羞的帅哥。社恐的恐。

“嗯……”七七暂停录制,声音有点哑,“好了,不录了,就这条就行。”

听出她声音的异样,卞屿霖耳朵也有点红,转身往屏风后走:“哦。好。那我卸妆换衣服了昂。”

他话还没说完,七七仓皇就跑出休息室。

靠在员工通道冰冷的墙壁,她心还是有种异样的慌,于是掏出手机剪片子转移注意力。

要剪掉所有冷场和尴尬,剪去自己的一切痕迹。

“要爆了”

“要爆了”

“要爆了”

只是自己这句小声接下茬,七七纠结再三,反复看了数遍。

这句话不能跳啊。这可是笑点中的精华。

主要是,他刚好在那个时候笑场害羞,那样子好抓人啊。

肯定吸粉。

把手机放在下巴摩挲,她举棋不定。

……还是保留吧。

心里莫名不安,于是她降低降低降低降低降低再降低音量。

……应该听不出来了吧。大家会被他的表情吸引,谁会在乎这么小mimi一声画外voice over。

行,点击发送。

几乎同时,休息室的门咔哒开了。卞屿霖换了一身灰色舒适运动服,帽衫敞着怀,里面是黑色tshirt,妆也卸了,头发像鸡窝。

他扒拉扒拉自己头发,甩了甩,还有点水珠。

“怎么跟小狗似的!”七七嫌弃跳开。

“你才狗,刚才也不知道把门带上,我衣服换一半才发现。”他笑着戴上棒球帽,走到她面前,从裤兜里掏出口罩:“走吧?晚上想吃啥?”

他站得很近,七七仰着头看,修长的脖颈是柔和白皙的弧度:“想吃热干面。”

“那玩儿辣,酸豆角萝卜干都是辣的。”他眼神移开。

“我可以不加萝卜干啊~” 她走快了两步跟上,蹦蹦跳跳的。

“那还叫热干面吗?直接吃麻酱拌面吧。还犯得着在武汉吃。让小兵给你做。”

“我就想吃不辣的热干面。我就我就我就。”

他把口罩按服帖,压好帽沿笑了:“你舅妈你舅妈你舅妈。”

七七随手捶了他一拳,不轻不重。

卞屿霖这才敢偏头看了她一眼:“你口罩!又不好好戴。”

“戴上嘴唇痒痒!憋气!”

“就你词儿多。”

“不是词儿多,是真的很痒!”

“哇,不会是你要长胡子了吧?”

……话毕,卞屿霖又受一记重拳。

………

小兵万万没想到,他的哥让他找“武汉最好吃且不辣的热干面”。

正当他举着手机为难的时候,卞屿霖和七七一前一后上了保姆车。

七七坐了卞屿霖旁边的座位,跟副驾驶的小兵说:“你哥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挂着卞屿霖社交账号的工作机,在她裤子口袋里嗡嗡震不停。比寻常更甚。

那条视频果不其然。

要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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