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罗放下腿:“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小黑人?”
昏元憋一肚子气:“什么小黑人,我看你比谁都黑。”话音刚落大腿就像被老鼠啃了一样剧痛无比,他抱腿倒地发出惨叫。
北极获睁大双眼,正要过去肩膀一沉,尖锐的声音爬进耳里:“北极狼的后人都是些什么货色?”
他想拉开距离但身体不听使唤,难道这就是Alpha的力量吗?为什么凌从没在他面前展示过。
“哼,懦夫。”柏罗收回锯齿鞭,满脸轻蔑,“远没有卷尾猫有意思。”
“哈哈,在夸我吗?”
众人闻声看过去,黑暗勾出一个模糊的人影,背后的长尾巴悠哉挥舞,彰显出来者的游刃有余。
“喵嚯,你们都在呀。”舟千帆带着松骄过来打招呼,对面立即进入作战状态。
他看向缠于柏罗腰上的锯齿鞭,知道此刻不便正面起冲突,亲自上前暖场:“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我也只是路过喵,大家互不干扰各凭本事过关如何?”
然而此话一出,不止百目队,连白牙队也走到他们对面露出警惕的神情。
舟千帆忽然意识到问题,急忙将队友拽到后方:“危险!”
可惜为时已晚,一道黑影从两人中间闪过,随后松骄发出惊叫。
柏罗立刻往黑影方向追去,昏元虽不明情况但直觉跟着百目队能出去,就说:“队长咱们走!”
北极获充耳不闻,立在原地看地上的人。
“骄骄,你没事吧?”舟千帆扶起朋友,看见对方脸上有道明晃晃的血痕。
“还好咱们带了医药……”他往后摸了个空,才想起医药箱在随耀那里。
北极获对昏元伸出手,后者困惑:“手机被没收了。”
“创可贴。”
“什么?!咱们凭什么帮他们?”
舟千帆无视聒噪,大方伸手要:“多谢。”
气氛都到这儿了,昏元只好骂骂咧咧地丢给他们。
松骄贴好伤口后向白牙队道谢,北极获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舟千帆从腰包里拿出小手电,试了几下还是用不了,便牵着弟弟的手摸黑走:“骄骄,你跟他是同学吗?”
“嗯,他刚转学过来不久,但已经稳坐年级第二了。”
“第一是谁?”
松骄甜甜地笑:“是我啦。”
舟千帆揽住他:“喵呀我就知道,我家骄骄最棒了。”
对方笑了笑,又蹙眉:“帆哥,我哥他们不会有事吧?”
他拍拍孩子:“别担心,可可和随耀那么聪明一定会赢的,你跟着我就好。”
话虽这样说,但他还没搞明白这个游戏到底什么机制,他们只能看见自身周围三五米的范围,在此之前两人已经把多数地方转过了,这里似乎是座废弃已久的古堡。
但刚才那个袭击人的黑影他是第一次碰见,看柏罗那么紧张的样子,或许那就是破局的关键。
“喵~喵~”
一声声猫叫飘到各个角落,松骄嗓子喊累了,说:“帆哥,这样真的能引出它吗?万一对方是只老鼠怎么办?”
舟千帆揉揉酸疼的腮帮子:“也不是所有老鼠都怕猫,你看百目队那样成天用鼻孔看人。”
松骄觉得有道理又继续喊了两嗓子,突然瞥见异样:“那是什么?”
前方有某种光源一闪即灭,舟千帆迅速开窗跃下去,但等到地方时并未发现任何发光的事物,只有一地丛生的杂草。
他弯腰摸摸草尖,拿到鼻子下嗅嗅,有一丝清淡的花香:“陌生的Alpha信息素。”
刚说完就感觉手被牵住,舟千帆反握住对方:“别怕,跟紧我。”
两人追寻信息素穿过辽阔的荒野来到一间小木屋,屋子只有三面墙一个顶,中央燃着一团篝火,火星子噼啪噼啪往外溅。
“帆哥,这里有人吗?”
舟千帆转动猫耳,摇摇头。
这里静得连一只飞虫都没有。
“那我们能在这过夜么?”
舟千帆凝视火堆许久,莫名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说:“就这吧。”
两人缩进小屋里烤火,暖洋洋的气氛让人很快产生困意,舟千帆瞌睡中感到一丝凉意逼近,不禁打了个寒战,缩起尾巴将自己抱紧。
睁开眼看看时间,竟然过去了两个小时。
“不对吧,我应该只眯了十分钟。”他对时间的感知还没退化到爷爷那地步,于是调整指针到正确位置。
火堆仍在滋滋作响,舟千帆环顾一圈,发现墙上有许多杂乱的痕迹,像用指甲挠出来的。
他不记得之前有这个,于是靠近细看,又发现少许渗进木墙的红色斑块,他没忍住伸爪子去抠,抠掉了一地碎屑,空气中隐约弥散着铁锈味。
舟千帆正思索着猛然察觉到异常,即刻转身凝眸:“你是谁?”
松骄正背对着他熟睡,呼噜声均匀又平缓。
可松骄从来不打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