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遇到甜品店宣传:“迦洛斯神岛超绝美味甜筒新品上市!走过路过的朋友们欢迎品尝!”
夏初让执事带了两个回来,舟千帆看着夸张的配色,舔了一口果然是那个味道,说:“夏初小姐,你们神岛的人真能吃甜啊。”
对方哈哈一笑,说这还不是最甜的。吃完甜筒,车队正好抵达白宫前。
宫主人已在门口等候,舟千帆终于见到这位温文尔雅的夏棠小姐,但一想到她要嫁给那个情绪不稳定的北极凌就难受。
夏初倒是笑得跟花儿似的,小跑过去拥抱喜欢的人:“不是说了不用出来等我嘛。”
夏棠轻拍她的手:“想你了。”
执事上前行礼:“大小姐贵安。”
夏棠点点头,把目光落到后面:“这位是?”
舟千帆莫名紧张,夏初介绍说:“姐姐,这是我为你请的法师,专为祈祷安康而来。”
夏棠拾披肩遮嘴:“不是有你吗?”
“多多益善。”
扶轮椅的女佣自觉让开,夏初上前推动轮椅,一行人进入宫中。
舟千帆瞧夏家姐妹有说有笑,好奇问身边的执事:“她们为什么分开住?”
执事扭扭手腕:“我到夏家时她们就分开了。”
“什么时候?”
“五年前。”
舟千帆掰掰手指发现不对,夏初说表姐照顾她长大,但五年前她才十岁,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怎么会分开?
他们按照计划在茶花园喝完下午茶,夏初就举荐法师跳祈祷舞。
舟千帆现学现卖,嘴里叽里咕噜念咒语,装得挺像那么回事,不过余光瞥见夏棠忍笑就知道自己跳得惨不忍睹。
完事后他借变法术的由头变出盒子递过去,但对方没有急着收下。
夏初接过盒子塞到姐姐怀里:“姐姐,这是我一点心意。”
夏棠却摇头:“如果这瓶香水真的能带来幸福,我希望拥有它的人是你,小初。”
“我已经很幸福了,姐姐。”
夏棠低头:“姐姐对不起你。”
夏初蹲下来抹抹她的眼角:“说什么呢,没有你哪有我今天?”
对方不再回话,不停拿手绢擦脸,仿佛结婚后就不能相见了似的。
最终,夏棠在妹妹的软磨硬泡下打开了礼物,夏初满眼期待:“怎样?”
对方闻了闻,又伸到她的鼻子下。
舟千帆看懂了,和夏初对视时惋惜抿唇。
果然,夏棠开口:“请问法师,这是什么香水,怎么没有味道?”
舟千帆从容回答:“这是采伽多多雪峰千年冰凌花与神岛秋霜凝露炼制而成的世间独一无二的灵药,没有味道是正常的。”
“那为什么叫香水?”
“心中有情自来香。”
夏棠笑了,拉着夏初说她找了个好法师,比北极凌浪漫多了。
舟千帆眼瞅着委托人笑容凝固心里也不好受,没忍住道:“您喜欢凌大人吗?”
夏棠一愣,他连忙解释:“我们来时遇到北极狼的车队……”
“他从小就这么张扬,一点没变,”对方不等他说完就掩嘴笑,“有机会我也让他闻闻这个,如果他能闻到香味就是对我无情无义。”
夏初不满:“不行,我送你的东西不能给别人用,尤其是那个傻叉。”
夏棠想了想,听她的。
舟千帆看着满园的茶花心情复杂,想深挖点什么又觉得性价比低没动力干,总之货品已经送出去,他的任务完成了,回家坐等尾款到账喽。
他们待到黄昏才回去,舟千帆再次坐上白马车,屁股还没捂热就听到传话筒里传出细碎的啜泣,接着有人把话筒关了。
他有点胸闷便掀开窗帘,看见喷泉上的天使雕像嘴角含笑合眼祈祷,舟千帆目送她与宫殿渐行渐远,等路过侧门时猝然与两只雕像狗对视了。
喵的。
他光速放下帘子,如坐针毡。
不一会儿车队后面起了骚动,舟千帆不想连累他们,对传话筒说“我去把它们引开”就闪了出去。
那两只狗早就找他找红了眼,一秒锁定目标追了过去。
“喵了个日啊啊!”
舟千帆又开始夜跑,但这个点人们还没睡觉,他不敢在大街上乱窜,只好奔向宽阔的海边。
然后看见海边挤满了人,以及无法忽视的黑色羊车。
“该死的。”舟千帆火气蹭蹭冒,一怒之下引开机器狗,打算正面刚。
凉爽的椰林下,一猫二狗对峙。
舟千帆撸起袖子,吸一口气从鼻子里喷出:“来吧!”
两只修狗非常听话,当场展开“皮肉”迅速合体,变成一只超超超大的战斗机器犬。
猫尾巴垂地,瞳孔震颤:“喵?”
可惜机器狗不懂猫为什么伟大,两眼发射激光一顿突突突。
“啊啊果然狗什么的最讨厌了!”舟千帆玩了命闪避,椰林一排排倒下,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他急中生智跳到狗背上。
“嘿,看你怎么打。”他刚幸灾乐祸一秒钟就听见机器运作的动静,下一刻就被四台大炮包围。
“哈哈,我就说,”他强颜欢笑,“夏家机关术果然名不虚传。”
生死攸关之际,舟千帆拍拍手站起身,掏出秘制药水往炮口里灌:“来,您喝点,您也喝点,别争,都有份儿。”
他本想拖延时间,没想到真的管用,那些大炮“噔”一声开始滋滋冒烟,连带着机器狗也失控,跟头疯驴似的向前狂奔,迎着夕阳和大海。
“喂啊啊啊!”舟千帆吓坏了,紧紧把住狗耳朵,希望能熬到它没电。
而修狗是人类的好朋友,所以义无反顾地冲向了人最多的海滩。
“让开!!”他大喊,但人群无动于衷。
一个记者看见了大惊:“恶魔狗?!”
人群齐刷刷回头,光速分出一条通天大道。
机器狗就这样畅通无阻地冲向巨型羊车,然后被正在玩水的三头羊鬼一尾掀飞。
舟千帆眼前天旋地转已经无法思考了,不过求生欲迫使大脑清醒,他看见大地极速靠近,立刻施展爷爷教的护身法。
失败了。
“啊啊爷爷我再也不偷懒啦!”
舟千帆嚎完就后悔遗言不能是这个,但时间已经不够了,他本能裹紧斗篷保护要害。
冥冥间有股阴冷的气息闯入鼻腔,他睁眼还没看清状况就摔进沙地里,摔出一个深坑。
坑里伸出一只爪,摸到柱子就用指甲扎住,借力往上爬出坑。
“喵唔……”舟千帆抱着柱子猛吐沙子,“呸呸!”
抬眸却见无数双眼睛盯向这边,他紧急拉下帽檐,虽然戴了口罩但万一……嗯?这什么?
他捡起眼前的东西嗅了嗅,被强烈的Alpha信息素呛得犯恶心。
呕,怎么一股火药味,谁这么没素质乱扔垃圾。
他十分嫌弃,想丢开却丢不开,因为东西套在柱子上,再仔细一看,好像是条内裤。
内什么?猫躯一震。
绿眸上移,发现自己抱着的柱子不仅满是爪痕,而且还是柔软的,有温度的,长腿毛的……
我喵个迦洛斯神。
他抿紧猫猫唇,缓缓抬头,和一张羊角面具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