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转身回到青杺身边,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笑容重新变得亲切:“不好意思,一点小插曲。这个开心果泡芙也不错,要尝尝吗?”
青杺接过泡芙,不忘夸程砚:“嗯!你真好!”
程砚带着青杺来到宴会厅,宴会厅众人纷纷将灼热的目光投过来,然后窃窃私语。青杺察觉到了异常,但是没关系,自己就是来玩一下的,说什么都不打紧。她还是笑着点头,迎上那些前来打招呼人的目光。
开场舞,青杺虽然不会,但是她在朝歌,在妲己身边耳濡目染,音律舞蹈甚是精通。开始生疏,但很快找到音律,还自创了一些动作。
她的裙摆扫过舞池,像一团跳跃的蓝色火焰,灼得人移不开眼。
程砚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带着她滑入旋律的节奏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栀子香。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眼中满是沉浸的笑意,丝毫没有注意到程砚深邃眼眸中的悸动。
舞罢,程砚温柔似水:“你知道你很美吗?”
“知道一点点!但是不影响我想开开心心地玩!”青杺并没有看他,调皮地笑着地向下一个甜品台走去。
“好的!我陪你!”程砚笑着,赶紧跟了过去。
青杺吃了甜点,嘴角有一丝的奶油,程砚赶紧拿着手巾轻轻为她拭去。她喝了饮料,把酒杯随意递在程砚手里,程砚笑嘻嘻接住。
程三少毫不掩饰的偏爱,让整个宴会厅暗流涌动。
不少宾客轻声低语:“从前,三少身边的女伴都是跟在他身侧,今天,是三少追在这个女孩身后跑。”
“听到没?她直呼三少的名字……”
“她是谁?听说原定女伴是Luna,她把Luna挤走上位了……”
不管别人是怎样的目光和私语,青杺一直落落大方,清脆而爽朗的笑声,甚至直视对方的姿态……看在程砚眼里,分外动人。
程砚一直陪在她身边,体贴周到。向好奇者介绍着“我的朋友,青杺小姐”,目光中的欣赏与渐生的占有欲,不加掩饰。
……
特派局的紧急会议结束。
李萧映第一时间查看手机上的定位——代表青杺的光点,赫然停留在酒店顶楼。
顶楼?宴会厅?!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几乎是用冲刺的速度赶回了酒店,直奔顶楼宴会厅。
他在入口处,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穿着华美礼服,戴着价值连城的珠宝。在璀璨灯光下,与程砚并肩而立,如一对璧人,言笑晏晏。
李萧映周边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拨通电话,冷冰冰地呼叫青杺。
正听着一位珠宝收藏家讲述月光石传说的青杺,感觉到手拿包里手机轻微震动。
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对程砚和收藏家礼貌致歉:“抱歉,我哥哥找我,失陪一下。”
“哥哥?”程砚挑眉,随即露出更温和的笑容,“我陪你过去。”
走廊里,青杺看到了面色如同寒冰的李萧映。
“哥……哥哥?你开完会啦?”她心虚得声音发飘。
李萧映的目光如同冰锥,先是冷冷地钉在青杺身上,让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随后,转向她身旁的程砚。
程砚上前伸手,笑容无可挑剔:“您好,我是程砚。是我邀请青杺的!让哥哥担心,是我的不是。”
李萧映没有去握那只手,声音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威压:“程三少,久仰。”
随即目光再次转向青杺,“我是不是说过,不许乱跑?”
青杺看到他冰块的脸比平时寒意更深,心虚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不敢说话。
程砚的手悬在半空,有些尴尬地收回,笑容不变,但眼底深处的不悦一闪而过。
他笑着打圆场:“哥哥别生气,是我考虑不周。青杺玩的很开心,我一直陪着她。很安全!”
“安全?”李萧映终于将目光正式对上程砚,带着凛冽的寒意。“程三少说的安全,是指周围这些窥探、比较的目光,还是指你自己那份‘收藏’玩物的心思?”他的话语直白尖锐,毫不留情。
程砚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眼神锐利起来:“哥哥对妹妹是保护,还是独占?青杺很聪明,她能自己判断该交什么样的朋友!”
“她的聪明,不是用来应付这些的。”
李萧映向前一步,两个男人身高相仿,在走廊灯光下形成对峙之势,气氛剑拔弩张。
“不要乱叫哥哥。我的名字——李萧映!”
“有些圈子,看似光鲜,内里的漩涡却足以吞噬天真。程三少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呵,”程砚轻笑一声,带着些许挑衅,“哥哥未免保护过度了,青杺有权见识世界。”
“见识世界,和踏入泥沼,是两回事。”李萧映的眼神冰冷。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请记住,过界的‘热情’,就是骚扰。”这话已经相当不客气。
程砚也收起笑容,与他平视:“我程砚想交的朋友,还没有交不到的。”
他深深看了李萧映一眼,又看向一旁紧张得大气不敢出的青杺。
青杺虽然吓得要死,但还是大着胆子帮了一句腔:“他是很好的人!”
李萧映用吃人的眼光狠狠瞪了她一眼,吓得青杺龟缩在后。
程砚开心得笑了起来,有几分得意。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哥哥言重了。我只是觉得和青杺投缘。今天就不多打扰了。”
他转向青杺,语气瞬间变得温柔,“青杺,今天很开心!下次有机会,只我们两个人,慢慢看。”
这话语里的暗示和坚持,让李萧映的眸色更冷。
“不劳费心。”李萧映不再看他,直接抓住青杺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走了。”
青杺被李萧映几乎是拖着离开,她回头歉意地看了程砚一眼,程砚却对她报以安抚的微笑,更让李萧映心头火起。
李萧映将她所有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电梯里,气氛降至冰点。
青杺拉着李萧映的手,用脸蹭了蹭他的手臂,算是示好和安慰。
李萧映抿着嘴唇,下颌如刀锋。
他终于开口,“他是一个复杂的男人!”目光里的坚硬下有一抹温柔:“你不明白,你的美丽会被不怀好意的男人觊觎。我很担心!”
“好。我现在知道了。”青杺又蹭了蹭他的手臂。
李萧映这才放松一些,轻轻地牵着她的手走向房内。
……
而此刻,站在空荡走廊里的程砚,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兴趣与探究。
“哥哥?”他低声咀嚼着这个词,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冷笑。
那个李萧映,看青杺的眼神,可不像一个哥哥看妹妹。
更像是一种男人对女人的爱欲……还有,嫉妒。
而且,李萧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冷硬、锐利。一种只在特殊人物身上才有的权威感。
还有青杺,那种不谙世事的天真,聪慧,美丽,绝非普通世家和娱乐圈能有的灵动与气度……
这对“兄妹”,太不寻常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冷静地命令:“给我查两个人。李萧映,李青杺。重点是他们的背景、来历,尤其是青杺,我要知道她所有的信息,越快越好。”
一个小时后。
“对不起!三少,查不到。”下属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罕见的紧张和困惑。
“李青杺的身份信息是近期才录入系统的,之前的记录一片空白。李青杺的身份证办理,有特派局的背景背书,权限很高,我们无法深入。李萧映的关联信息加密等级更高。”
特派局?特殊事务派遣局?
传闻这个部门有很多能人异士,处理机密极高不能让大众知晓的事件。
程砚的眉头深深皱起。他知道这个特殊部门的存在,但从未有过交集。
这对“兄妹”竟然和特派局有关?
神秘的空降身份,特派局的背景,哥哥超乎常理的戒备与敌意,妹妹纯净又奇特的气质……
所有的线索交织在一起,非但没有解开谜团,反而让青杺在他眼中变得更加神秘、更加危险,也……更加具有吸引力。
程砚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眼神锐利而充满期待。
“李萧映……青杺……你们到底是谁?不管你们藏着什么秘密,我程砚,很有兴趣……亲手揭开。”
程砚的视线,缓缓落在沙发上——青杺换下的那件印着小樱桃的白色棉布裙。
他走过去,俯身,修长的手指拈起那柔软的布料,用指腹反复摩挲着棉质的纹理……
然后,将衣裙轻轻提起,靠近鼻尖,深深地、长久地吸了一口气,“青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