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杺僵在他怀里。
紧接着,他滚烫的唇落下,珍重地吻去了她眼睫的泪痕。
那触感如此温柔,又如此绝望,让青杺彻底僵住。
李萧映紧紧箍住青杺,下颌抵着她的额顶,另一只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抚上她的后脑,按向自己的心口。
“青杺,不管是在梦里,还是现在。我很清楚的是——我对你动心了——”
“这里,只有你的位置。只有你,从未有别人。”
青杺怔怔望着他,想从他眼中找出一丝混沌或玩笑,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的炽热和认真。
李萧映捧住她的脸,拇指拭去她颊边残泪,目光灼灼:“青杺,你心里……可有我的位置?”
沉默。
“青杺,回答我。”
青杺垂下眼帘:“……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不该有。”青杺的心如撕裂一般疼痛。
“我是妖,你是捉妖的。我们生来就是敌人,我们隔着血仇。特派局也不允许人妖恋。我们,没有结果的……”
这句话,洞穿两人所有的可能。
李萧映按在她肩上的手,慢慢松开了。他后退一步,却在青杺以为他要离开时,单膝跪了下来。
他仰首看她,目光澄澈:“正因如此,我才必须说清楚。”他声音平稳,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我从前痛恨妖魔邪祟,这恨长进我的骨头。可你出现了——”
“你干净明亮,甚至比许多人还要好。你在我心里点了一把火,烧毁了我的恨,烧得我心里——只剩你。”
“你的出现,让李萧映感觉自己还是个活物。”他握住她的手,力道坚定,“特派局容不下人妖恋,但是交给我,我来想办法……”
“所以,青杺,我说的负责……是我想给你一个携手一生的承诺,疼你,爱你,护你。想要我们光明正大的,永远在一起。”
青杺的泪狠狠砸在他的手背上。
她弯下腰,用力把他抱在怀里。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我要谈情说爱,还是跟一个人……可是,你说得我心好乱,一会儿疼,一会儿又……又甜得要命。”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拭去残泪。
李萧映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也有星辰。他拉着她起身,抚摸着她的头发,“我认真的,我想永远对你好!”
“等我!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清楚,该怎么……真正地走向你,怎样才算是真正为你好。”
青杺环上他的腰,她被他周身的温热包裹,将脸深深埋进他带着清净气息的衣襟,用力点头。
然后看向他:“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我都不知道。”
李萧映指尖轻轻抚着她的脸:“很早,我的心就乱了。”
“所以,你才会被梦魇兽侵了神识,是吗?”
李萧映不语,将她横抱起来,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将她圈在怀里,仔细地看着。
看得青杺不好意思,摸摸自己的脸。“我哭的很丑是不是?”
“不,喝咖啡的时候丑——”
青杺气得想抡起拳头砸他,谁知他下一秒却说:“可是,我都好喜欢。”
啊?!救命,他竟然会说这么肉麻的话!?
青杺刷的一下,哭脸变红脸:“你……你神识受损把嘴扯了么?”
李萧映低头看着她,忍不住轻笑:“还没谢谢你救我呢!”
青杺破涕为笑,戳了戳他胸口:“那你以后要对我好点!不准再凶我!”
“是!遵命。”他含笑应下,没忍住,又低头轻吻了一下她浅笑的梨涡,“你呢?你喜欢我什么?”
“谁喜欢你!”青杺嘴硬,耳根却红了,“缺点一大堆,优点……勉强有一两个吧。”
“哦?比如?”
“比如……”她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眸中,“比如你认真说‘等我’的样子,有点帅。”
李萧映胸腔震动,发出愉悦的低笑。把她抱得更紧,将脸埋在她发间,嗅着那缕清甜的栀子香气。
而青杺倚在他怀中,唇角的笑意渐渐褪去,一些繁杂的藤蔓缠得心头发紧。
“我对他的攻心,是不是也得赔上自己的心?
真是被玄蟒说中了,他要是知道我被人拐跑了,还是特派局的捉妖队长,他怕是要气得现出原形,暴劈群山!至于封印……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圆环。他会亲手给我解开吗?我让他解开,他会怀疑我吗?”
更深的东西,青杺已经不敢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