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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恐怖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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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萧映,你是好人吗?”

“算。”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你,我从无恶意。”

月光透过窗户,在他冷硬的轮廓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原来,他的脸这么好看!

精致的眉峰,深邃的眼眸,俊朗的线条,身上流转着强大而纯净的气息,温和而不刺眼的光芒。

青杺放松下来,躺的有点手麻,她微微伸了伸手。

却触到一片温热的掌心——在黑暗里,那么自然,又那么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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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杺愣住。

她想缩回手,但是想想何不趁机扮扮柔弱对李萧映攻心?

她拉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挪过去,轻轻用额头靠在他的膝上,发出细微的、带着点委屈的哼哼声。

李萧映的呼吸骤然停了一瞬,整个人僵硬如石。

“我怕……那些机器。人也可怕,呜呜呜……”青杺小声呜咽。

他犹豫了一下,那只常年握剑、刻画符文、沉稳有力的手,有些笨拙地、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

然后,落在了青杺的头上,生硬地、轻轻地,拍了拍。

头顶传来的温热和轻拍,像一阵酥麻的电流涌过青杺的周身——好温暖,好舒服!

青杺眯着眼睛,乖乖躺在他膝盖上。

几千年来,除了娘娘,没有人再给她这样盘头梳羽。

“没事了。”他的声音很低,很僵硬,取得带着几分的温柔:“已经没事了。”

她往他身边又靠了靠,在他的膝头蹭了蹭。

“嗯,好多了!谢谢你,大冰块!”她小声说,带着几分软糯。

“嗯?你叫我什么?”李萧映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默许。

青杺才意识到自己将心里话脱口而出,不好意思地浅笑:“现在就很好!不要老是凶巴巴的!瞪人的样子也很可怕!我喜欢你现在这样!”

喜欢?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寂静的夜色里,漾开层层涟漪。空气似乎瞬间静滞了,连呼吸都变得轻柔。

李萧映没有说话,只是搭在她发顶的手,无意识地、极轻柔地,又顺着她的长发捋了一下。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随着月光无声流转,映照在两人身上。

李萧映垂眸,看着那颗靠在自己臂膀上的、散乱蓬松的脑袋,紧绷的下颌线不知不觉柔和了些许。

缓了片刻,她忽然问:“李萧映,你们人类……是不是都像周博士那样,想把我们妖精的一切都剖开来看清楚?我们对于你们来说,到底是什么?工具?还是……怪物?”

她的问题直白而尖锐,带着受伤后的迷茫和警惕。

李萧映沉默了很久。

月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流淌,映照出复杂的思绪。

“我所在的‘道’,”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缓,字字斟酌,“镇杀作恶之妖,守护无辜之人。”

他停顿,目光落在她身上。

“但是人与妖,皆有好坏之分。你选择合作,未伤无辜。我们,会公正待你!”

“周博士——”他的声音冷了几分,“他们认为,唯有彻底解析、掌控乃至改造妖族,方能消除一切不安定。我,不取此道。”

“机器挖记忆那种感觉……比天雷还可怕。”青杺将脸埋得更深,声音发颤,“好像自己的魂都要被扯出去了……”

看着她脆弱的后颈,李萧映心中那根名为原则与职责的弦,被悄然拨动。

“我会向局里呈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决断,“此后所有针对你的检测与问询,必须有我在场。”

青杺抬起头,湿润的眼眸在月光下格外明亮。她看着这个总是冷硬如磐石的男人,心脏某个角落,轻轻松动了一下。

“李萧映,”她小声说,带着一丝试探,“我不睡了,你陪我聊天吧。”

李萧映的身体又是一僵,耳根隐隐发热。

李萧映刚才说服自己她只是一只受伤的小动物,需要安抚。

可是这只小动物,会哭会说话,会得寸进尺,还……

孤男寡女,深夜同处一室,这般近距离的相处,早已越过了寻常的监管界限,甚至男女界限。

沉默许久。

最终,他僵硬地在床边的椅子上重新坐下,背脊挺得笔直,目视前方,像站岗般规矩,声音硬邦邦的:“你要问什么,只管说。”

“那你给我唱歌,或者讲故事吧。”青杺眨了眨眼,眼底带着一丝狡黠。

“不会。”李萧映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怎么可能!长柏山的老乌龟都会讲!”

李萧映沉默不语。

“那就说说你呀。你以前有什么好玩的事?或者……难过的事?”

“没有。修道,执勤,如此而已。”

“果然是块又冷又硬的石头,真无趣。”青杺小声嘀咕,随即又笑了笑,望向他,“不过,你的队员们都敬你爱你,你今天又救了我……我好像,重新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李萧映。一个……或许没那么无趣的李萧映。”

李萧映口是心非“哼”了一声:“那你以后乖一点!不要再拆家了!”

“好呀!那你把你那些厉害的招式教我,还有道家那些有意思的符咒都教教我,我有事做,我就不捣蛋了!”

李萧映用他分明的手指骨节在青杺的额头轻轻敲了一下:“教会了你,好逃跑是不是?”

青杺眼见他不上当,改口:“那我勤学好问,也是为了更好的服役嘛!不过说回来,我真要服役五十年啊?”

“嗯。我们这里有一只猫妖服役几年了,只要遵守规则,便可相安无事!”李萧映耐心地解释。

“服役五十年那我岂不是要跟你一辈子?”

“一辈子”三个字,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坠落在寂静的夜色里。黑暗中,青杺看不见他瞬间滚烫的耳根,只感觉他握着她的手,很轻地收紧了一下——然后迅速松开,像被什么烫到。

李萧映支支吾吾,转移话题:“你也说说你的事,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说到长柏山,青杺打开了话匣子,什么山啊树啊果子泉水……说了一大堆,关于朝歌的,关于玄蟒的只字不提。

她原是想把李萧映说困,但直到把自己说睡着,李萧映都还清醒分明。

李萧映听着身旁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他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思绪纷杂,想起刚才的一些举动,一些话语,耳根不自觉地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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