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傅妍妤坦然地宽慰道:“这本就是习医者本分。”
“如此说来,姚姑爷谋害姚员外之事全是姚公子栽赃陷害。”叶乾轻飘飘地重复,随后饶有兴趣询问道:“那府中那些奴仆是死何人之手?”
“定是姚莫谦所为!”姚珍肯定万分地猜测道,“他在玄真派习武多年,加之做事心狠手辣。除了他,姚府之中没人会这般做。”
就在姚珍说这番话的时候,旁边的姚家姑爷低头沉默不语。
“姚员外同你哭诉完,之后发生了什么?”傅妍妤温声询问道。
“父亲那日将药铺主事人的印章塞给了我,让我出府之后直接去药铺找到刘大夫。刘大夫是父亲的师傅,父亲开了药铺之后便重金礼聘他坐诊于姚家药铺。药铺里现在许多的坐诊大夫也是刘大夫的徒弟,因此他在药铺里是有话语权。只要我将印章拿给他,刘大夫就会明白父亲出事了,并会协助我将姚莫谦赶出药铺。”
姚珍这话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可惜!还没有等我找到刘大夫,在去的路上被姚莫谦给绑了。原来那日他去而又返,将父亲与我之间的对话偷听得一字不落。”
姜梨全程听得十分投入,听到此处激动地询问:“他绑了你做了什么?”
“他起初想哄骗我交出印章,后面见我坚决不给,又想着印章那时肯定在我身上,加之他现在已经是药铺主事的人,只要印章不出现便不会出现变故。于是他就将我扔进野外的小屋,并浇油放火烧了屋子。”
“你是如何逃出来的?”叶乾忽然出声问道。
“当时整个屋子都被火光包围,屋内充斥着浓浓浓烟,我企图用身体撞开唯一的窗户,但它从外面被封死了。我当时的注意力全在如何撞开窗户上,没有留意到屋顶有一块带着火焰掉落下来的木头。
待我仰头看去时,木头正在掉落。尽管我用最快的速度抬起手臂阻挡还是没有能挡下,火焰落在了我的右脸,高温灼烧了我的皮肤。当时我直接就被这难以承受的痛给痛晕了过去,但在彻底昏迷之前,隐约地看见一个黑衣人着急地破窗而入。待我醒来之后,便发现自己躺在这茶楼里面的厢房了。”
姚珍回忆起那熊熊烈火的场景,心中还是不由得害怕了起来,手心中早已冒出了一层层冷汗,眼眶中染上一层红血丝,泪水止不住地外流。
旁边的姚家姑爷拿出手帕,伸手想要帮姚珍擦拭落在脸庞的泪珠,但被姚珍不动声色地给躲了过去,只见她主动从姚家姑爷手上拿过手帕,故意避开他的触碰。
叶乾眼神敏锐地看到姚珍与她丈夫之间的这个小动作,薄唇微微抿起,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摩挲转动着大拇指上所戴着的白玉扳指:“如此看来,你们两个都是被不知名的黑衣人给救了出来,而且都是送到这茶楼里来。”
两人皆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这茶楼是姚小姐你母亲偷偷为你筹办的嫁妆,应该鲜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傅妍妤面色温和地说出自己的看法,并提醒道:“姚小姐,你不妨仔细想想知道这茶楼存在的几人之中有没有人符合成为黑衣人的条件。”
姚珍仔细地回想起那些相熟的人,眼睛突然瞪大,神情中流露出不敢相信的模样,随后脸上又露出失落的表情,喃喃自语:“不可能是他。”
“不可能是谁?”
姜梨见到姚珍脸上那反复的表情,急切想知道地追问道,“他是谁?”
被问到头上,但姚珍仍然一脸不想说出来的样子,反而她旁边的姚家姑爷出声道:“姚珍想到的应该是她的年少爱慕之人。但是那人早在三年前就葬身火海了。”
“年少爱慕之人?”
姜梨之前在梨花醉楼时就听说姚珍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便大大咧咧地盯着姚家姑爷再次追问:“她那个被退了婚的未婚夫武功不错?”
姚家姑爷自从提到姚珍的那个未婚夫,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再听到姜梨的追问,便黑着脸点了点头示意。
“不知姚小姐,请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故事听完了,叶乾直截了当地询问着姚珍此行的目的。
“我知道我父亲已经驾鹤西去了,但我不想相信父亲是因病去世,肯定是被姚莫谦害死的。”姚珍情绪激动地诉说着。
说着说着,她突然起身跪了下来,语气中带着哀求:“我烦请各位少侠,帮我父亲之死查清真相,好让父亲能够在九泉之下得到安息。”
姜梨见到姚珍如此孝心,便被她感动得激动万分,头脑热血地立刻站了起来拍桌子道:“姚小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父亲查明真相,为你讨回公道,将那蛇蝎心肠的姚公子送进牢狱。”
说完,她还拍了拍坐在旁边的傅琰的肩膀,并问道:“傅大哥,阿妤,表哥,是不?”
其实现如今姚公子与姚珍各执一词,孰真孰假,尚且不知。
见到情绪激动的姜梨,傅琰不知作何回应,便冷面无言。
原本姚珍想请几人留宿于茶楼厢房,但被傅妍妤几人出言婉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