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这是什么神比喻。
庄月:你管我!
苏柳依简直要惊呆了。
在外省,又小时候见过,那不只有她们双胞胎去庄家测试天赋时遇到的吗?
所以,这个找来的通灵师是庄家人?!
那除了她之外,还有没有其他通灵师也来到了这里?
苏柳依烦躁极了,幸好深夜房间温度在极速下降,让她头脑依然能保持冷静。
她现在身魂不稳,要是后面撞见了不得把她直接灭了。
不行,她白天必须去找江遇要点保命的东西。
几个人又聊了会天,吐槽了下自己今晚不可思议的经历,表示到现在都还觉得跟做梦一样。
末了,石磊还约她晚上聚餐。
苏柳依虽然并不打算陪沈落白明晚去精神病院看病,但现在的她小命岌岌可危,没法在街上逛,于是拒绝。
石磊:算了,你们都有事,明天刚好是我三姨的生日,我还是去医院看她吧。
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是庄烟私发给她的。
“柳依,你知道那个救下我们的通灵师后面去哪里了吗?”
这小姑娘还惦记着美女反派呢?
苏柳依哭笑不得,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后背莫名发凉,她打了个喷嚏,随便编了个故事回道:不太清楚,她当时带我走后就把我放在路边,刚好遇到落白坐车经过。
庄烟: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哦。
苏柳依微微叹了口气。
今晚真是太惊险了,自己在孤儿院早就筋疲力尽,全靠意志力在撑,不过之后在江遇家醒来,精神奇迹般地恢复了很多,连后颈部的伤口都不痛了。
想到此,苏柳依下意识伸手摸向后颈,然而在半空中,不小心插/进了头发里。
头发很凉,是她今晚最熟悉的冰凉感。
但这个距离不对,按理说,她应该摸不到自己的头发。
苏柳依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不自觉发颤。
她朝右侧僵硬地偏了下头,那里放着一个全身镜,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用余光扫向镜面,看清的那一瞬间,心跳顿时暂停,差点出声尖叫。
一个穿着白色睡裙的长发女鬼不声不响地直直站在她背后,露出来的皮肤都是腐烂的青黑色,从她的右后方探出了头,黑发就落在她耳侧,低下的脸微微偏着,似乎一直在看她在手机上聊天。
也不知道看了有多久。
苏柳依鸡皮疙瘩一下子全冒了出来,心念急转间,颤巍巍地又伸出左手,装作伸懒腰的样子,还尴尬地自己解说道:
“哎呀,坐久了腰好酸,我也该去床上睡觉了。”
她将手机放进裙兜,缓缓站起来,小心翼翼地从椅子和书桌间的夹缝中将腿成功挪出来后,轻轻松了口气。
她转过头,猝不及防下,与一个坐在床上的男鬼对视。
这个男鬼半个头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只右眼、鼻子和裂开的嘴巴,白色的脑花露了出来,里面在不断地蠕动。
苏柳依的视力过于得好,好到她能清楚地看出来,那些蠕动的白色物体其实是不是脑花,而是密密麻麻的蛆。
呕——
苏柳依赶紧捂住嘴巴,无声地干呕。
“快来啊小姐姐,我们一起睡觉。”男鬼抬起干枯惨白的手臂,向苏柳依招手,说话间几条蛆从嘴里掉出来,落在地毯上翻滚。
“哎呀,我还没拿睡衣呢。”
苏柳依忍着恶心,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同手同脚地迈步向同样靠窗放的木质衣柜。
她太紧张了,以至于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笑声时,手已经把衣柜打开了。
衣柜架子上放了一排的一次性白色浴衣和棉质睡裙。
下面好几个光着身子的小孩鬼挤在一起,通体黑色,眼睛只有眼白,十几双眼瞪着苏柳依笑,嘴角扯到耳根。
“姐姐发现我们了”,“嘻嘻,想吃掉姐姐”,“我好饿啊,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姐姐”。
十几条手臂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想抓住苏柳依。
啪!
苏柳依面无表情地合上衣柜门,嗓音发颤:“这些睡衣怎么都这么丑啊,不行,我得找管家要新的。”
刚说完,窗户那边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巨响,像是猛烈的雨砸在玻璃上一样,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什么东西?
苏柳依装作不经意地瞟了眼,吓得腿都软了。
前面还干净无比的窗户上,如今布满了数不清的血手印,那血似乎还新鲜湿润,血迹顺着窗面一路下滑,在窗台积起一滩血水。
“开窗,快开窗啊!”
玻璃被捶得震天响,透过那些血手印间的缝隙,苏柳依隐约看见几个身体畸形、眼冒绿光的怪物在窗外徘徊。
她害怕地往后退,直到脖颈有冷风拂过,苏柳依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自己背后应该是那个黑发女鬼。
她刚好堵着自己出去的路。
床上的男鬼明显不耐烦了,直接朝苏柳依摇头晃脑地走过来,而衣柜也打开了,小孩鬼接连爬出来,四肢趴在地上,嘴角流出拉丝的口涎。
密闭的环境里,现在真的是进退两难。
苏柳依心里叫苦不迭,手悄悄摸向裙兜,想打电话叫外援,可手指无意间触及到一个冰冷的长形物品。
这是……
苏柳依愣了一秒,掏了出来,银色的金属外壳在昏暗的室内仍反射着刺眼的光。
这是那把,被厉鬼祝福过的美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