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帮我找两个人,前些日子就在你们鬼域境内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宋知机表现出一副可以为鸦骨赴汤蹈火的样子:“观主要找什么人,尽管开口便是,只要是在鬼域境内出现过,在下就能绝对能找到。”
*
“观主。”虚妄观新来的一个小厮给鸦骨行了个礼。
鸦骨看了他一眼,想起来好像是前几日宁聿带回来的,估计是偷溜下山玩遇到的可怜人,所以就带回虚妄观了。
鸦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无忧。”
“不用自谦小人,我这里没这种规矩,而且不好听。”鸦骨并不喜欢这个自称。
无忧抬头去看鸦骨,明明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却能如此对待他一个下人:“是,观主,我知道了。”
鸦骨看他刚从房间里出来,想起来容昭还在里面:“你刚进去做什么?”
无忧指了下旁边的木桶:“噢,里面的那位小公子说想沐浴,便让我打了点热水来。”
“知道了,你下去吧。”
鸦骨的手还没碰到房门,就听里面一声闷响。
他赶忙推门而入,只见容昭整个人都摔倒在地上,穿着件单薄的里衣,衣领早都滑到了肩膀上,露出一片白到晃眼的皮肤。
容昭听到开门声便抬头看去,一看到是鸦骨,眼泪说掉就掉:“师尊,我好疼……”
鸦骨三步并作两步过去将人抱了起来,容昭一手搂上鸦骨的脖子,委屈地把头埋在鸦骨肩头。
他将人放到了床上,把目光从容昭身上移开:“刚走之前不是告诉你只准乖乖待在房间里睡觉吗?”
容昭辩解道:“我只是想沐浴一下,但是地上有些溅出去的水渍,我不小心踩到就摔倒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还没有沐浴呢,刚把水倒好你就进来了。”
“那现在去洗,慢一点,不要再摔倒。”
但是很快,鸦骨就发现其实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他竟然让容昭在自己面前沐浴,只隔着一道屏风。
那屏风后的背影若影若现,微微一个动作就能牵动他。
是什么呢,看不清……
“师尊,帮我拿一下衣裳,我够不到……”
容昭突然的出声打乱了鸦骨的思绪。
衣裳离得有些远,容昭从水里出来时手上还挂着些水珠,从他的手臂上滑落下来,滴到了地上,积成一小滩湿漉漉的水。
他站起来时上半身全都暴露在空气中,鸦骨被白色晃了眼睛,很快移开了。
容昭接过衣裳穿好,脚上踩了双木屐走到鸦骨跟前,头发还是湿的。
鸦骨拿过沐巾,将容昭拉过来坐在自己身前帮他擦拭头发。
鸦骨的手时不时碰到容昭的后颈,弄得他有点痒。
“谢谢师尊。”
容昭站起身,想把沐巾放回去,但是穿不惯木屐,脚底一滑眼看就要摔倒,还好鸦骨眼疾手快地将人一把抱住了。
但还是失去了平衡,两个人一齐倒在了床上,容昭刚沐浴过,身上还有淡淡的皂荚香气。
“对不起,师尊,有没有压到你?”容昭倒下去的一瞬间都懵了,反应过来后连忙起身。
鸦骨并没有什么感觉,容昭很轻很瘦,腰身细得一只手就能抓住:“无事。”
鸦骨帮容昭把沐巾放了回去,让他睡好:“今日已经很晚了,睡吧。”
“那你呢?”容昭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了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我就睡你隔壁。”
但是他刚要起身就被容昭给拉住了:“别走,师尊,我一个人,害怕……”
鸦骨明明该拒绝的,面前的人明明只是因为中了幻术才会依靠和挽留自己的,可是为什么还是留了下来。
这下他终于看清了,方才的东西,是欲,是欲望,是情欲。
容昭问鸦骨:“师尊,我可以抱你吗?”
“不可以。”
“可是不抱我睡不着。”
鸦骨还是抱了,容昭整个人暖乎乎地靠在他怀里。
其实他很厌恶自己现在的行径,因为怀里的人如今只有几岁的心智,分不清爱,也分不清恨,他这样做,不就是趁虚而入吗?
鸦骨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圣人,也做不了正人君子,因为他想要的,自始至终,就是那份触摸不到的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