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做什么……”沈衡一条腿跪在地上,用一只手强撑着身体,吐出一口血来。
“我、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孟长恩连忙要过去扶他,还没碰到沈衡就被他躲开了。
“你让我、感到、恶心。”沈衡抬起头看着他,这张漂亮的脸蛋上沾了很多血。
沈衡一次又一次的话语伤害到了孟长恩那可怜的自尊心。
于是他彻底被激怒,上前去一把掐住了沈衡的脖子:“恶心吗?还有更恶心的你要不要试试?而且你现在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如今连站都站不起来。”
沈衡这才觉得自己是真的看错了人,他原本对孟长恩怀有的一丝期待如今也破灭了。
沈衡身受重伤,被孟长恩囚禁了起来,孟长恩便每日想着法子羞辱他。
沈衡回忆着曾经的种种:“直到那日大婚,孟长恩竟然将我带去了新婚洞房,让那个赵小姐看着我们做那种事,他强迫我……”他急火攻心又咳出一口血。
容昭听到这里,不禁微微瞪大了双眼,孟长恩竟然做出无此无耻下流之事:“这个畜生!”
“所以我杀了他,顺便篡改了赵小姐的记忆。”沈衡的语气伴随着源源不绝的恨意,容昭看到了他眼中隐隐的泪光。
鸦骨面无表情地听完了这个故事,而容昭却无比同情他的经历,顺手就想去扶沈衡起身。
可是下一秒,沈衡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红光,沈衡伸手向容昭的脖子刺去,容昭反应迅速,立马向后躲开:“沈衡!”
“退后,他被人控制了。”鸦骨把容昭一把拉到身后,容昭看到沈衡像个好人一样站了起来,丝毫没有了之前受过伤的样子。
沈衡被控制着直直向容昭扑去,鸦骨用扇子一挡,将沈衡击退,但是沈衡变得像没有知觉一样,又继续向容昭扑过去。
但是鸦骨丝毫没有给沈衡近容昭身的机会。
控制他的人是冲着容昭来的。
沈衡已经完全没了意识,一下又一下,不知痛地朝容昭扑过去,而鸦骨用灵力一次又一次地击退他,十几招过后,沈衡身体的皮肉已经开始外翻,血流不止,鸦骨最终还是一扇划过沈衡的脖子,沈衡就躺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师尊,怎么会这样,他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容昭看着地上沈衡的尸体,又看看鸦骨微蹙的眉头。
“是有东西控制了他。”鸦骨俯下身,沈衡的身体正在满满消散,地上开始浮现一股黑气,持久不散。
!!!
容昭立马就认出了这是什么,当然,鸦骨也认出来了。
是特殊的邪修才会留下的“气”,称为“邪气”,追根溯源都是源于人本身的欲念而形成的。
容昭顿时心中警铃大作,脸色苍白,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他很害怕是“它”回来了。
“方为止。”下一秒,容昭被鸦骨的声音打断了思考,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方为止”。
“师尊。”
“知道这是什么吗?”鸦骨看着“方为止”的眼睛问他。
容昭不敢去看鸦骨,低下头说:“不知道。”
鸦骨忽然笑了一声,然后脸色变得阴翳起来,他用式微一点点抬起“方为止”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这是特殊的邪修留下来的。你知道吗?我以前也有个徒弟,但是因为修习邪术成了邪修,最后被我一、剑、穿、心。”
两人挨的很近,都可以看清彼此眼中的自己,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容昭瞬时感到头皮发麻,但还是强装镇定:“师尊,弟子,弟子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吗?”鸦骨问他。
“弟子知道了,师尊。”容昭谨慎地回答道。
“修习邪术终归害人害己,不得好死。为止,为止,知之方为止。”鸦骨突然又想起什么,“那你觉得我那个徒弟他该死吗?”
“该死,师尊,他该死。”容昭的下巴被冰冷的扇骨硌得生疼,但是他此刻一动也不敢动。
鸦骨似乎对“方为止”的答案很满意,便立马收起了手中的折扇,容昭的下巴留下了一抹红痕。
接着,鸦骨就将那邪气收进了一个琉璃匣子中,装了起来,带容昭一并回了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