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雇佣我做你的住家保姆。”林日新嘟囔。
“兄弟,你觉得我付得起这个钱吗?”唐明低头看洗衣机上的倒计时,旋转按钮调整模式。
“我没说让你付钱啊!”林日新委屈。
“唔……”唐明终于找到了最快的速洗模式,点击启动,顺口胡诌道,“付不起这个钱可以用身体抵吗?”
沉默。
电话那头诡异的沉默。
“开个玩笑。”唐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尴尬地解释找补。
“跟gay开这种玩笑是犯法的。”林日新语气都有些不对劲了。
天知道他有多激动,鬼知道他有多害怕!
上官楚月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他不想重蹈覆辙,又怕唐明忽然转了性子,他却畏手畏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时间进退维谷,以至于根本不敢搭话。
“这个月你来我家做住家保姆,等我学会了狠狠解雇你,下个月我去你那做住家保姆,这样不就扯平了吗?我们谁都不用付钱。”唐明往卧室里走,将洗衣机的轰鸣声抛在身后。
“太子殿下,你不觉得这种行为很奇怪吗?”
“怎么了?”
“我们通常不管这叫住家保姆,而是叫同居。”
“……”
唐明尴尬到差点抠出三室一厅。
当年他把林日新赶出去,现在又把人请回来,万一林日新是个小心眼的,给他饭里下点泻药,那他今天可以常驻卫生间了。
“你不会趁做饭的时候给我下毒吧?”唐明尴尬地找话题。
“……给你下点春天的药!”林日新咬牙切齿,挂掉电话。
虽然他很想当法外狂徒,可他也非常谨慎,没有绝对的把握不会出击。
*
“其实我很想跟你住一起。”
舔光餐盘的唐明餍足地拍拍自己的小肚子,瘫在高背椅上,冲着林日新一笑。
“只要你想,我随时都能收留你。”林日新认命地收拾起碗碟,又拿了抹布来擦桌子,“你现在惦记着我的好,等我管束你的时候,你又会嫌我啰嗦,好像我是你的老妈子一样。”
“妈。”唐明诚恳地喊了一句。
林日新一个趔趄,手上的餐盘差点飞出去。
他把盘子往水池里一放,愤怒地转过身,走到唐明面前,用沾着油的双手挠对方的腰,直到唐明控制不住笑得前仰后合,不停地求饶才罢休。
“帮你端茶倒水做饭晒衣还不够,要不要帮你洗澡?”林日新一松手,笑到脱力的唐明直直倒进他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浑身还有些微的颤抖。
这个姿势下,他看不见唐明的眼睛,但唐明应该在笑吧?
他是那样的信任他,对他毫不设防,他能辜负这样的、一朝一夕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吗?
林日新瞳孔一缩,双手合抱住唐明,左手放在他的背上,手掌顺着分明的脊骨一点点往下挪动,力度格外收敛,让自己的动作显得不那么像抚摸。
他是不是又瘦了一点?
林日新的手掌停留在他的后腰,像是遭遇了不可逾越的高山一般无法寸进。
这是一条底线,一旦超过这条红线,就只剩下唯二的、完全对立的结果。
要赌一把么?
赌他的贪婪,还是赌他的垂怜?
不……
林日新心中叹息一声,认命地收回手,闭上眼睛抱住对方。
他赌不起,因为他的缪斯从不贪婪,也不会垂怜任何人。
他的缪斯有同情心,也足够善良,可他不准备委屈自己来成全他的爱情。
无法强求,他所能得到的、属于他的只有这一寸微渺的时光。
在这一刻,他嗅到了清淡的薰衣草香,还有独属于他的味道。